第二百八十九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2/2)
「莽起來,愛要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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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叫好聲中,晏清、翁懷憬投去的視線穿過雪簾與貴賓席目若懸珠的邵卿撞到了一起,這場隱於言語間的暗戰擦出的電光火花灼得章雅夢那些知情人俏臉通紅。
翁懷憬之所以會說要把《愛人錯過》送給邵卿是有原因的,歌名後加的somewhere in there其實是晏清錄配器小樣時隨手所寫,當時掏出這首歌明面上的動機說是他想為普遍唱功基礎較弱的疊音詞女團設計一段討巧的驚艷和聲段落,可沒曾想demo的名字卻引得一眾謎語人遐思萬千。
其實這三個單詞組一塊本身就非常難以直譯,頗有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味道,晏清「前世」記憶里某部譯作《時光倒流七十年》的電影原名便叫《Somewhere in there》,其同名主題曲改編自拉赫瑪尼諾夫的Rhapsody On a Theme By Paganini, Op. 43: Variation18(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作品43:第18變奏)深得他青睞,當然敲下那組單詞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電影的另一個譯名叫《似曾相識》。
「時空錯位邂逅愛人錯過,冥冥之中幸得似曾相識…」
重新對《愛人錯過》編曲時,晏清總會忍不住沉溺進當初在滬海與翁懷憬那次擦肩而過的回憶中,彼時目光清冷的木棉姑娘施施然起身,選擇從靠近楊光那側錯身路過,給他留下一縷淡淡的迷迭香味道,身體誠實給予的反饋就是似曾相識四字,所以才有了這支配器風格纏綿悱惻的demo。
可惜的是這點沒法坦白給疑竇叢生的謎語人大軍,當面對諸如「為什麼一首華語歌要取個這樣含糊不清的英文名」之類的質疑時,晏清的支支吾吾反而讓她們更加興奮,一個個就著沒有歌詞的小樣奮勇偷稅生造出連串旖旎的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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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川某處~」——紀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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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深巷舊愛人~」——伊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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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章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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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可能是恰到好處的意思,清哥兒在隱喻和懷憬重逢的時間、地點、際遇都剛剛好~」——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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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於彼時,清哥應該是想紀念時代廣場的初見,(他)墜入愛河就在(憬兒)認定的那個時瞬~」——蘇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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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了,那位把somewhere in time譯為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我就隨口笑話了一句,是不是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花開復見卻飄零的錯覺?懷憬居然說:經歷險些彼此錯過後,她反而更堅定他還是他,嘖嘖嘖~」
就當答案一個比一個離譜時,邵卿從翁懷憬處套來了個說法,等後來見到《愛人錯過》的全貌後,群里冒出一大堆〈天!這是什麼神仙愛情〉的感慨,唯獨她興許是想起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觸目傷懷了一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終一往而殆。」
結果這聲嘀咕不知怎麼著被翁懷憬給聽到了,於是乎才有了那句要把《愛人錯過/somewhere in there》獻給邵卿,以及晏清剛剛的一席話,即便汪遲游的表現尤為讓人失望,他們仍卯足了勁企圖稍微打開一些卿美人那緊閉的心門。
「一個人言談舉止間散發的氣質都藏著ta曾經讀過的書、走過的路、愛過的人,細語上有句熱詞叫水泥封心鎖愛對嗎?每個選擇主動封閉自己的人心裡都有個過不去的人,無論你有多愛對方都應該懂一個道理,ta在你的生命里只有兩種結局,要麼是相守到終點要麼是錯過為路人,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選擇…」
台上晏清在長篇大論時,視角里的邵卿神色很是恬淡,似乎毫不在意被內涵到一般,捧著搶來的手機噼里啪啦地飛速打著字,她丹鳳美目中柔光蕩漾,不時泛起嫵媚的漣漪,倒是把汪遲游看得更痴上幾分,倆人間偶爾還會摩挲著應援神器輕聲交流幾句,聊的內容反正讓一旁的章雅夢臉上表情甚是生動。
「《愛人錯過》講的正是關乎一見鍾情後的故事,我們人類總有很多無由來的深情,也許只是因為邂逅時分某一剎那的心動,對方身上有某些吸引你的特質,讓人身不由己想去靠近ta…」
小碎步貼往仍在娓娓道來的晏清,翁懷憬將懷裡的電吉他稍稍挑高,探頭從肩帶中靈巧鑽出,藉助這個動作的遮掩,她一對桃花眼灼灼其華著向情郎發起加密通話邀約:「怎麼?你看邵卿還在想著使壞呢!倚颯,拿著,讓我來給她上劑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