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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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海·紫檀宮庭院群·嵩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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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了袁郁玥的袁府家庭聚會照常舉行,但總歸少了一些什麼。
翁懷憬超級話題小主持人郁嘉嬅在客廳不亦樂乎地刷著細語,上周末翁教授面具女士的身份曝光,超話又新增一大批粉絲,不少還是從米國那邊一路找過來的。
閒來無事的袁郁淳被叫著加入了袁望嵩與袁郁秋的閒聊。
「淳兒…」
袁望嵩叼著雪茄,他極盡溫和地問道:「你那部電影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還行,昨天算是正式打磨完劇本,主要演員也談得差不多了…」
敷衍一笑,袁郁淳若無其事回答著:「估計十月下旬能開機吧,投資方那邊會給我配一個資深副導演。」
收到袁望嵩的頻頻暗示,袁郁秋巴結道:「大姐,保底發行這塊你就放心交給我來運作吧!」
「真不用,我都說了多少遍,《臨淵羨魚》只是一部實驗性質的文藝片而已,我拿來試手的…成片後能不能上主流院線還兩說…」
擺手回絕,袁郁淳想了想將手機遞給袁郁秋,她意味深長道:「我手裡倒是有個消息…你可以看一看!」
隨手接過手機,袁郁秋視線投向點亮著的屏幕,他原本舒展的兩道劍眉頓時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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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簡訊:
集團與細語影視、晏清工作室、翁懷憬工作室四方合資的木棉映畫擬在帝都北鼓鑼巷掛牌成立。
木棉映畫的首部真人電影作品將由晏清執導,翁懷憬領銜主演。
晏清編劇,木棉映畫與製片三廠聯合製作的動畫電影也將同步提上製作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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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點擊屏幕查看更多信息,袁郁秋發現原來只是一張截圖,眯起眼睛望向袁郁淳,他試探著問道:「大姐,等一下,你說的這是哪家公司啊?」
「還能是誰,我昨天下午在沙龍看到的…」
大大方方從包里掏出香菸點上,袁郁淳吐著煙圈,她慢慢悠悠繼續說著:「明珠衛視的母公司,滬海東方文化傳媒集團有限公司。」
「HMG?這是打到滬海來了,東方聯合院線…」
都是自家人,袁郁秋也就不裝了,他陰陽怪氣道:「嘖嘖嘖,晏清來勢洶洶啊?」
沉默片刻,袁郁淳狠狠抽了兩口煙,她眼神複雜地望向自己弟弟:「晏清是在針對你麼?阿秋…你能不能把這個世界想像得稍微美好一些?」
將手機遞還回去,袁郁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他似笑非笑道:「大姐,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得朦朧、灰暗…」
「人家的善意通過玥兒傳遞過來了,接不接是你自己的事,我反正覺得晏清這個人不錯。」
話不投機半句多,袁郁淳隨手按滅煙,冷冷掃了袁郁秋一眼,她頭也不回去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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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帝都·什剎海·石碑胡同23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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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的第一天,為了應對易禕的小品挑戰,晏清特地選了三部IMDb高分喜劇類型的華語電影,拉片室里的他頻頻失笑。
電影好不好看,搞不搞笑其實晏清並不清楚,今天的他完全沒有往常那種認真拉片的態度。
「滴滴滴~滴~」
拉片室不時響起三短一長的經典羅恰簡訊提示音,我們晏導的注意力全然在他那台功能機機皇上。
[從來都是別人八卦我倆…格格,要不趁著今天沒人在,我們也來八卦一下她們?]
晏清正是以這樣的開端給翁懷憬的號碼發出了第一條簡訊。
明知故問的翁懷憬很快回了消息:[誰啊你?]
盤算了一會,晏清乖乖按著老章給出的攻略,又發了一條:[我手裡有她們的猛料…嗯,我是某個非常主動的人!]
很快他收到一條很有翁教授特色的消息:[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
晏清打字速度很快,他繼續死纏爛打:[仔細檢查了號碼,沒發錯了人啊,請問您是傲嬌憬,傲教授嘛?]
半響他才等來回覆:[邵卿!她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晏清覺得找對了方向,他契而不舍:[八卦我倆的話唄,我都是從老章和李寒鳶那裡聽來的…]
不出章雅夢所料,片刻功能機滴滴作響:[我也有邵卿的八卦!]
腦補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翁教授,晏清眉開眼笑打字:[那我們誰先來?]
放假中的翁教授口嫌體正直,她很快回道:[那就,先聽一條老章的。]
「連結成功,老章對不起啦。」
晏清運指如飛:[冷知識,為什麼幾乎我們所有人都將李寒鳶稱呼為「鳶兒」,只有老章堅持叫她「寒鳶」?]
翁懷憬心思晶瑩剔透:[她還有個重要的人叫鳶兒?]
生怕觸碰到雷區,晏清斟酌著用詞:[你記不記得小喵發過那條紅玫瑰與白玫瑰的細語,這是一個挺悲傷的故事,老章她幾次想說出來卻又羞於啟齒,算是借我的口來告訴大家…]
[你不是沒有細語嗎?我不記得了。]
翁懷憬的文字仿佛帶著讓晏清見字如面的魔力,他眼前自然浮出一個轉身背過去的倩影。
晏清保持著超高的打字速度:[老章當時的原文的主語其實並不是一個男人,而是指袁郁淳,故事的女主角叫做司淵,她一直叫她淵兒…]
翁懷憬僅憑著晏清的隻言片語就猜出了更多信息:[!章雅夢其實很優秀,原來是這樣的原因,難怪她會加入你的工作室。]
晏清見縫插針問了一句:[所以一開始你有些擔心她目的不純?就像我一開始壓根想不通邵卿為什麼會和小喵那麼親密。]
傲嬌憬:[不然呢?]
初戀清:[我以為你在吃醋呢!]
傲嬌憬:[呵呵]
直線距離相隔不過七公里,晏清和翁懷憬的簡訊來來去去聊了整整一個白天。
直到三部高分喜劇電影都快放完了,晏清也沒有因為劇情而笑過幾次,反而每當簡訊提示音響起,嘴角上揚的速度比他伸手的速度還要更快。
就這樣,晏清向翁懷憬和盤托出了章雅夢與司淵還有袁郁淳三人之間糾纏不清的那段往事。
而翁懷憬也分享給他邵卿與蒙信源的詳細故事。
八卦完他們還發散出了更多內容,正如此刻,晏清再度推下手機滑蓋看到的這條未讀消息:
[人間的情感里唯一需要去在意的取向就是愛與真誠的方向,老章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俗世被儒家禮教荼毒出的刻板觀念。]
「真誠…雖然明知道嗡嗡嗡不是在內涵我,可這個詞依然很刺眼啊…偏生我又做不到完全真誠相待。」
心有內疚,手機簡訊文本輸入框的文字,被晏清來來回回擦了很多次,最後他發出來一段這樣的文字:[人間…對於卿姐、老章來說…人間實苦。]
而翁懷憬的回覆如散文詩一般,得體又貼切,還帶著一些隱喻:[不是每一次雨過天晴都會有彩虹,就像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有始有終。]
晏清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他老臉一紅,厚著臉皮來了一句:[所以我們要珍惜眼前人…]
這次翁懷憬的回覆讓晏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木棉花的花語?]
晏清坦誠交代:[不知道。]
翁懷憬的回覆帶著些無奈的意味:[就是你剛說的最後五個字。]
「呃,原來木棉除了木槿,還藏著另一層意思,不愧是「我」,這恐怕也就是小喵鍾愛這個名字的原因吧,嗡嗡嗡會不會覺得我在哄騙苗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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