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渣男收件箱再度營業(2/2)
時間終於還是逼近了她早早定下的離校時間。
27號晚上,我們在新操場的草坪依依不捨待到很晚很晚。
甚至那晚的星光現在還在我腦海里閃爍著。
決定在一起的那天,我取下從小到大隨身戴著的紫檀手鍊,戴在了她手上。
臨走那天她試圖還給我,我拒絕了:「現在還不想拿回來,讓我們試試異地戀吧。」
幸運的是,29號我隨意地參加了最後一場學校舉辦的招聘會,30號就被通知可以去入職,神乎其神地開始了400元華幣一個月的實習工作。
就這樣磕磕碰碰我和她開始了職場新丁的生活,也開始了一段會每天晚上煲電話粥、會吵架、會摩擦的異地戀。
中間幾度分分合合,有她要分手,也有我要分手。
我至今還記得最後一次鬧分手時,我手機揚聲器里傳出她在黔陽街頭突如其來的痛哭聲。
那一刻我的心情很複雜,異地戀對當時貧窮的我們來說的確是種痛苦地折磨,好恨大學裡最後的那點時間不夠讓我好好去愛她。
最終只維持了不到三個月時間異地戀期間,我們僅僅見了兩面,第一次,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吃完特辣鍋底的火鍋後得刷牙才能做一些壞壞的事情。」
第二次,我收下了她還回來的手鍊,我知道我終於算是徹底失去了她。
職場裡的新人們好像每年都熱衷討論一個話題:「你人生中的第一個月工資幹嘛去了?」
我從不參與,實在躲不開時我會選擇打哈哈:「當生活費了唄,一個月四百夠幹啥。」
但實際上我一直都記得,那年7月25號發下來的人生中第一筆工資,我一直沒捨得花。
直到異地戀期間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回星城辦戶口手續,臨回紹關前,在火車站外頭我偷偷將這筆工資塞進了她兜里。
她知道我當時的經濟狀況也很差,第二次見面我去找她,在返程時,她堅持要把這筆錢還給我。
而我死活不要,她流著眼淚摘下了手上一直戴的手鍊扔到我腳下。
我什麼都沒說,彎腰撿起手鍊,背著跟她借來的一個黑色雙肩書包,轉身離開了她的城市。
不知道看到這兒晏清老師會不會發笑,那會我們真的很窮,我在大學裡談了好幾段清貧的感情,十多年過了,卻只有這段記得清清楚楚。
我想這種執念可能無關金錢以及時間長短,而在於遺憾滿滿。
2014年她出差回過一趟星城,我們有了一杯咖啡的時間來見面,在她住的酒店附近。
喝完後我送她回去,我們有了一個五秒鐘的擁抱。
擁抱彼此的那一刻,她在我耳邊低語:「什麼時候能把咱倆之間的帳好好算清楚。」
我緊緊擁著她,用顫抖的聲音告訴她:「你想都不要想,就像那個書包一樣,我欠你的,跟你欠我的,最好一輩子都算不清。」
今年已是2019,她認識我的第十四年,我認識她的第十年。
如果此時我倆再相見。
我想應該沒有了擁抱,可能只是淡淡一句毫無曖昧的:「好久不見,你還好麼?」
生命是一個一個故事的延續,而現在這個依然陪著我每天上下班有些破舊的雙肩書包,註定將是我生命里最濃墨重彩的一個故事。
…………
「既然喜歡,那就追去紹關啊,四百塊的工作都捨不得丟下?渣男…」
讀完這篇來稿,苗妙沒忍住吐槽,旋即又意識到什麼,才羞答答低下頭,以散開的劉海遮住水霧瀰漫的雙眼,軟軟糯糯的聲音緩緩升起:
「…呼…清兒哥,果然呢,還是一個值得唾棄的渣男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