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拜師偶遇文士(2/2)
「弟子,最喜歡《孟子》中的,『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
「好,為師也很喜歡這句。」
「弟子斗膽問老師一句,為何要問弟子這些?」
「既然你問了,那和你講講也無妨。無論是《論語》還是《孟子》,去學習都是好的。但遭遇亂世時,用處不多,為師擅長的乃是兵家用兵之道,教你的當然也是。而之所以問你,是要讓你明白,太平盛世,學習什麼都可以。但亂世時,當有側重,你覺得什麼對你用處最大就學什麼,你可懂得?」
「諾,弟子明白。」
馬超恍然大悟,為什麼馬騰不惜背井離鄉到涼州來,又不惜一切也要讓自己拜在閻忠門下。原來是這麼回事,閻忠是當代名士,還是擅長兵家的名士,這人厲害啊,馬超之前還以為自己拜的是滿口之乎則也那樣的腐儒呢。
現在馬超的心放了下來,看閻忠的感覺也不像之前那樣了,覺得他是那麼可愛,簡直就是那最可愛的人了。
「好了……」閻忠剛說了兩個字,就聽有人敲門。
門外是閻府下人,進來後,給閻忠遞上了一張拜帖,閻忠打開一看,眼眉挑了挑,「請他進來吧。」
下人應諾出去了,來人應是晚輩,但如果年紀比閻忠大,或者是名士、大儒的話,閻忠一定會出門迎接。估計也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因為閻忠搭了個請字,馬超分析著。
不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請進。」閻忠說道。
來人進了屋,關了門,走到閻忠面前,躬身施禮,「學生武威賈詡,賈文和見過先生。」
「文和不必多禮。」閻忠說著還虛扶了一下。
賈詡施完禮後,又向馬超點了點頭,後者現在已經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為什麼,這還用問嗎,眼前的可是馬超第一次見到三國牛人啊。什麼,什麼,南華和馬騰?那就別扯了,馬騰是三國人物不假,但本事根本還達不到牛人級別啊,在馬超眼裡和賈詡這樣重量級的沒法比。至於南華,老怪物是人嗎,記住老怪物不是人。
平時只能在書里看見的人物,今天總算見到活的了,你說馬超能不激動嗎。
賈詡今年二十六歲,比馬騰還年長一歲,馬超看他像三十多歲。賈詡相貌不出奇,放人堆里,基本就找不到的那種。但眼睛很有特點,眼睛不大,卻很亮,給人一種不可輕視的感覺。身穿青衫,腰懸佩劍,整體感覺賈詡就像鄰家大叔差不多。
馬超暗自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古人誠不我欺。就看感覺這樣一個人畜無害模樣的人,就是那傳說中的亂國毒士,最善自保的賈詡賈文和。
如果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賈詡,馬超就絕對不會把眼前人和賈詡這個名字聯繫在一起。同樣,馬超如果不知道賈詡今後的「光榮事跡」,那打死他都不會想到眼前的人能做出那麼多的大事來。
馬超正暗自感慨著,這時閻忠一指馬超說道:「文和,這是我今日才收的弟子,扶風馬超。」
賈詡聽到後心裡微感驚訝,這閻忠可是從來不收弟子的人,今日怎麼破例了?看來這裡有著不為人知的事啊。
「扶風馬超見過先生。」本來馬超要躬身施禮的,但賈詡反應很快,早就把馬超扶住了。「不必如此。武威賈詡,賈文和。」賈詡對馬超抱拳道。
「好了,你們都坐下說話吧。」閻忠都說話了,兩人當然恭敬不如從命了。
其實以前閻忠就見過賈詡一次,那時賈詡還在求學。兩人見是見過,但沒太深的接觸。如今賈詡已學有所成,開始遊學。而涼州名士自當首推閻忠,所以賈詡先來拜訪他,順便請教幾個問題。
坐下後,賈詡和閻忠交談起來,馬超在旁邊做聽眾。兩人聊了約半個時辰,賈詡就和閻忠、馬超告辭離開了。賈詡給馬超的印象還不錯,至少賈詡不會因為馬超的年紀而看輕他。
事實的確如此,馬超雖然只有五歲,但賈詡絕不會看輕任何一個人,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別看馬超現在只有五歲,那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正因為賈詡的這種性格,他才能在亂世中自保,當然還有其他因素,不過這確是自保所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賈詡離開後,閻忠問道:「超兒,文和此人你怎麼看?」
馬超想了一下,說道:「武威賈詡賈文和,乃天下大才也。」
本來馬超是想說亂國毒士來的,結果他反應過來自己可是在漢末啊,這要說出來可怎麼解釋啊。
閻忠聽了後,沒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閻忠說道:「超兒,文和有良、平之奇,確是大才。但文和太過看重自己,善於自保,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接著閻忠給馬超講了一個故事,這個很少有人知道,馬超也都是第一次聽。
說很多年前,賈詡有次出門,結識了一位朋友,兩人聊得很投機,就結伴同行。
當兩人路過一條河河邊的時候,就聽有人喊救命,原來是有人溺水了。當時的情況是方圓好幾里只有賈詡和他朋友這麼兩個人,賈詡一聽人喊,他馬上就拉著朋友往別地方走。
朋友不明所以就問賈詡,說文和兄你要做什麼,人家那正喊救命,你怎麼不去救人反而還拉著我要走呢?
救命?本來賈詡想裝傻混過去,但看來是不行了。只能很正經地和朋友說,溺水的人和我非親非故的,我為何要救他。別說我不會水,就算是會,我也不會去救他。
朋友一聽,把賈詡手往旁邊一甩,說道,好啊,賈文和,你不想幫忙是吧,那我去,別拉著我!
結果賈詡拉著他死活不放他下水救人,好一會兒才鬆手。朋友見狀趕緊跳進水裡去救人,還真就把溺水的救上來了,那人被救上岸的時候還有口氣,朋友又連忙施救,總算是把人給搶救回來了,然後累地坐地上大喘氣。一邊喘還一邊說賈詡,說我現在才看清楚,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賈詡則微微一笑,說如果沒有我,今日你們很可能就都活不了了。
朋友說,這麼說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賈詡說用不著,為何不讓你去救人,那是因為如果你那時候下去,溺水的人會用盡力氣拉著你這根救命稻草,而你們最後很可能都上不來。只有溺水的人用盡力氣後,你再下去,你們才能都上來。
朋友說,如果我下去也溺水了,你會怎麼做。
賈詡說,那我就直接走,你不聽我勸而溺水,我是怎麼都不會管的。
朋友仰天大笑。
到了最後,朋友留下書信一封,就帶著溺水的人離開了。信中內容寫著:文和兄,小弟是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了。小弟是很佩服你的才華,但卻不敢苟同你的處事作風,古人云『道不同,不相與謀』,小弟如今也只能告辭了。
看著朋友的書信,賈詡不禁搖頭苦笑。
聽著故事,馬超同時也在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