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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李傕書信脅守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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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兩人回了大帳後,張濟對張繡說道:「繡兒,之前你為何沒有贊同李稚然所講,難道你認為如此作為有何不對不妥嗎?」

張濟其實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侄兒根本就不贊同,他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啊。

「叔父,戰場之上,無論是兩軍直接對戰,還是用計,那都可以說是光明磊落的方法,但是李稚然他如今要去做得,恕小侄確實不敢苟同!」

張濟聽後則搖了搖頭,說道:「繡兒,你這就是迂腐啊!在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應該是無所不用其極才行!昔年高祖與霸王相爭,霸王不也一樣挾持過高祖至親。來逼迫高祖投降嗎?所以,當初霸王尚且如此。難道說你張繡比之霸王還要英雄?還要厲害嗎?」

結果被自己叔父這麼一說,張繡頓時就沒話了,自己上哪和項羽比去啊,可張繡依舊是不服氣,他則說道:「叔父,霸王那件事做得確實也不光明磊落。所以他是有欠考慮啊!」

張濟一聽,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這個侄子了,心說自己這個侄子如此根本就不適合為將啊,以後這樣兒是必要吃虧的。如今都什麼時候了,人家要對自己幾人是斬盡殺絕啊。都到了這時候,你還想著什麼光明磊落?如今是連命都要沒了,想這個還有用嗎?

「唉。繡兒,你且好自為之吧。也許你並不適合去為將為帥!」

「諾!小侄不會忘了叔父的教誨!」

張繡也知道自己叔父都是為自己好,所以才這麼說的,但是自己卻還是不能苟同李稚然他們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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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李傕派往并州雁門的人回來了。在他那日和眾人商議完後,就特意派了自己的侄子李暹,還帶著幾人去了并州雁門一趟。至於是做什麼去了,當然是去找人了。找什麼人呢,找得是張遼的一個手下。如今守御城門的一個守將叫隋元其人的家人。

這個隋元此人是李傕從情報中來看,最符合自己下手的一個。他肯定不可能把所有并州軍士卒中的親人都給控制起來,而李傕要的就是關係到長安西城門的人,而且還不能是個普通的士卒。這人還要是特別看重自己的家人,還能真正配合的,必須是符合這些條件的才行。所以選來選去,李傕就盯上這個叫隋元的了。

首先隋元就是守御長安西城門的,而且不是個普通的士卒,他是張遼的得力手下,雖然身份地位和張遼是沒法比了,但是卻也不是普通的士卒所能比的。更為重要的是他對親人特別的看重,因為他沒有別的親人了,只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李傕其實這也算是在賭,就賭他隋元看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所以能配合自己,把城門偷偷給打開放己方入城。

所以這個人不是隨便去選擇的,李傕是想了很久才確定了他隋元。而他覺得,隋元是最可能和己方妥協的,受己方威脅的人。其實李傕多少也了解些并州軍士卒的心思,別看他們如今是死命守城沒錯,但是他們其實最想的還是回并州,他們來到長安的日子也不短了,可長安再怎麼好也不是自己的家。更何況如今是董卓死後,他們并州軍才算是剛剛立足呢。

結果就在第三日晚,李傕就命張繡往長安城上射了一箭,而張繡卻沒辦法,也只能是同意了,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叔父難做。他知道要是自己不同意去幹這個,那麼李傕李稚然他絕對要對自己的叔父有意見,那么叔父就難做了。所以沒有辦法,張繡只能是往長安城上射了一箭。

箭是普通的一箭,只是箭上卻是帶著東西的。上面綁著一封信和一縷頭髮,李傕知道這時候都夜晚了,絕對是隋元巡視著城頭,所以信馬上就會被他看到的。

果然,士卒發現了箭上還綁著信後,趕緊就去交給了此時城頭上最大的官隋元,隋元一看箭上還綁著東西,心說難道叛軍這是要來勸降?

結果打開一看,不啻於是晴天霹靂啊。隋元最先注意是那縷頭髮,再一看信,他知道了這果然是自己兒子的頭髮啊。為什麼隋元就認定了是如此呢,因為他兒子如今才三歲多,而他兒子頭髮卻不同於其他的小孩,他兒子頭頂上的頭髮有一些是微紅色的,隋元對此是清清楚楚,所以他認為這是自己兒子的頭髮沒錯。

而且這事兒除了自己和親人知道,鄰居也有幾個知道的之外,其他人都不知,至少軍中的人都不知道。所以隋元沒覺得叛軍中人是拿這個來騙自己,他們只有真正見了自己的兒子才知道,要不不會知道如此的。而叛軍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給挾持了,也不是不可能,他們更不是做不出來啊。

而此時他看過信後已經知道了,叛軍這是讓自己偷偷打開城門,然後放他們入城,要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的性命就沒有了。說實話,隋元很矛盾,因為自己如果不打開城門,以叛軍他們那個手段,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的命就沒了。可自己要是打開了城門的話,那麼要有多少弟兄們要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丟了性命啊。

一邊兒是自己的至親,而另一邊兒則是自己的袍澤,說實話,隋元此時確實是陷入了兩難的抉擇。無論是哪一方,其實都不是他想要失去的,但是如此看來的話,自己必須要捨棄一方了,對不住一方了。

閉著眼想了一會兒後,隋元他下定了決心,只能是如此了!古人云,「自古忠孝兩難全」,那麼如今大義和自己的私利之間,卻也是兩難全了,那麼自己也只能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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