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六章 陳珪下邳教呂布(1/2)
呂布是趕緊命張遼帶著并州鐵騎去追趕韓胤的車隊了,當然說是去追,實際就是去抓他們回來。
「先生快請!」呂布說道。
然後他是趕緊就把陳珪給攙扶進了府中,等把陳珪扶著坐好後,呂布卻是不解地問道:「先生如此匆忙來下邳,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何啊?」
陳珪他這時候總算是緩過來了不少,他搖了搖頭,「『人老不講筋骨為能』,不服老是不行啊!只是溫侯,你糊塗,糊塗啊!」
呂布聽得是一頭霧水,「不知先生為何有此一說?難道是布做錯了何事不成?」
陳珪聞言是繼續搖頭:「溫侯,是不是把小姐送往了壽春袁公路處,準備與袁公路結親?」
呂布點點頭:「不錯,袁公路其人已稱帝,他昨日是特意派遣韓胤為使來下邳求親,讓小女嫁與其太子。可是之前先生說不讓,布這不就讓人給追回了嗎!」
陳珪是沒好氣兒地說道:「溫侯可知老夫為何阻礙此事,不讓小姐嫁到壽春?」
呂布搖搖頭,心說自己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要是知道可就不用問你了。可自己嫁女兒,也不損害你廣陵陳家的利益吧,也不知道你怎麼直接就從沛國來到了下邳,而且差點兒是沒要了半條老命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這州牧也就別想坐穩當了,他陳登陳元龍還有你陳家的子弟還能讓我安穩嗎?
真是不想不知道啊。呂布這麼仔細一想,他才發現,還好這豫州的沛國和徐州的下邳國是相鄰的兩個地方,要不真要是遠道的話,他陳珪還不一樣是什麼樣兒了。
而呂布他這時候就像是個不恥下問的後生一樣兒,拱手向陳珪問道:「請問漢瑜先生,不知這到底是為何啊?」
陳珪心裡他是「恨鐵不成鋼」啊,從當年的陶謙陶恭祖、到之後的劉備劉玄德,再到如今的呂布呂奉先,就沒有一個是真正讓他自己滿意的徐州牧。
陶恭祖年輕的時候吧其人還算可以。但是做刺史的時候年紀就都不小了。而就因為他的原因,結果是讓兗州的曹操曹孟德屠戮了不知多少的徐州百姓,而他陶恭祖就是徐州的罪人啊。
而之後的劉備劉玄德呢,其人可以說確實是天下的梟雄人物不錯,但是可惜羽翼未豐。非是一朝一夕就能一飛沖天的。並且徐州並不是一個特別好的龍興之地,所以只有一個徐州。那在天下是很難成事的。所以劉玄德其人手下既沒有能定天下的大才。他也沒有一個真正能讓他和天下諸侯抗衡的勢力,所以……
至於如今的呂布呂奉先,看看他做得都是什麼事兒就知道了。而且袁公路那是什麼人,呂奉先其人就為了那麼一點兒的眼前利益,就不惜把女兒送到壽春,嫁與袁公路之子。和袁公路這樣兒的亂臣賊子結親,他呂奉先要是不敗才怪。
陳珪嘆了口氣,說道:「溫侯請想,如今天下形勢。還有誰承認他袁公路這個偽帝的!」
呂布一聽,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反正自己是真沒聽過誰支持他袁公路的。是啊,無論是馬超馬孟起,還是袁紹袁本初,都是反對其人,至於曹操曹孟德那就更不用說了。
「溫侯啊,那袁公路乃是亂臣賊子,天下除了他袁公路那些頭腦發熱的手下之外,可就再也沒什麼人支持他了!袁紹袁本初與其斷絕了兄弟關係,孫策孫伯符言誓死不與其為伍,曹操曹孟德如今正在聚兵,準備討伐其人。而公孫伯珪、馬孟起之流,亦是不住聲討其人!敢問溫侯,他們如此作為,這到底都是為何?」
呂布疑惑地問道:「先生,布愚鈍,不知為何。」
陳珪看了眼呂布,心中嘆氣,而嘴上是繼續說道:「就因為他袁公路是犯了眾怒啊,所謂是眾怒難犯、眾怒難平,他袁公路是犯了天下大忌!從當年黃巾之亂直至如今,不過十二三年而已,天下雖然是連年戰亂,但依舊是民心向漢,所以非是他袁公路稱帝就能一下改變的!
而如今他袁公路是犯了眾怒,其實就和當初的董仲穎是一般無二。雖然天下諸侯不會像當初一樣,那麼合力去討伐其人,但是其人的下場卻未必就比董仲穎強上多少啊!」
呂布這次是點點頭,他算是明白多了,他袁公路這是與天下為敵啊,那還能好得了嗎。袁公路其人是其心可誅啊,他不只是犯了眾怒,而且還準備拉自己下水,真是可惡至極!呂布雖然不怕什麼,但是他卻也不想有那麼多的麻煩。他一聽陳珪說完,他這時候才算真正清醒了過來,敢情自己也差點兒把自己給拉到天下人的對立一方去,真是好險啊,終於是懸崖勒馬了。
「溫侯當知,當初春秋戰國之時,天下一樣是諸侯紛爭不斷,但卻都是共尊周天子為天下共主,而無人僭越。而此時卻與當初其實是一種道理,不知如此說,溫侯可明白否?」
陳珪他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這個時候和當初的春秋戰國其實也差不多。雖然當初的周天子和如今的皇帝是不太一樣的,但是這個道理卻是都一個樣兒。那個時候,天下是群雄逐鹿,但是還依舊是共尊周天子為天下共主,哪怕那就只是個名,而沒什麼實際的權利,但是天下人還不是這麼一直都過了好幾百年嗎。
直到秦始皇統了一六國後,這才建立了秦朝,結束了天下紛爭的局面,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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