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地獄的場景(2/2)
地獄的光景,大概便是這樣的吧。蘇誠在心裡默默地這般想到。
布列顛尼雅帝國救援軍全軍的軍長、副軍長現在都在這個傷患救治區里。
他們都候在一頂白色軍帳前。
默默地等待著這頂白色軍帳裡面的軍醫們做完手術。
之所以能讓包括蘇誠在內的軍長、副軍長們都候在這頂軍帳前,那便是因為主帥尼古拉斯和第7軍軍長恩利都正在這頂軍帳裡面進行著治療手術。
軍長、副軍長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治療結果。
蘇誠注意到這頂專門負責治療尼古拉斯和恩利的軍帳里,清水盆、血水盆的更換速度要遠遠超過其他頂的軍長。
幾乎每一秒都有乾淨的清水被端進去,然後新的清水送進去的同時,又會有骯髒的血水被送出來。
「看來,仍舊在很緊張地治療呀……」蘇誠喃喃道。
而站在蘇誠旁邊的艾麗莎,則剛好聽到了蘇誠的這聲喃喃,面色變得一緊,臉上的焦急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
尼古拉斯和恩利都受了重傷,特別是尼古拉斯。
恩利只是腹部被開了一個洞而已,雖然也算是很重的傷了,但是和尼古拉斯受的傷比起來,還是不算什麼的。
在鄧佳爾將尼古拉斯從混亂的第7軍方陣里救出來後,他便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因此在尼古拉斯安全地撤到後方後,軍醫們便立即對他進行緊急治療。
然而,即便是已經重傷昏迷了,尼古拉斯仍舊還在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劍。
在和艾倫對打時,為了能夠更好地握緊劍,尼古拉斯便從披風上撕下了一個布條,然後用布條將右手掌與劍柄牢牢地在綁了一起。
那從尼古拉斯體內流淌出來的大量血液,將布條染成了深黑色。
軍醫們割開了纏在尼古拉斯右手掌和劍柄上的布條,發現劍柄已經黏在了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整個手掌都變得硬邦邦了。
於是軍醫們只有一根一根地,使勁把尼古拉斯的手指從劍柄上掰開,終於,哐當一聲,他手中的劍才終於落了下來。
在將騎士劍從尼古拉斯的手中掰離後,軍醫們突然聽到了應該已經重傷昏迷的尼古拉斯竟然開始喃喃低語了起來!
一名軍醫將耳朵湊近尼古拉斯的嘴邊,才終於聽清楚了尼古拉斯在說什麼。
「把劍……給我……把……劍……給我……把劍給……我……我要……殺敵……」
尼古拉斯,即便是重傷昏迷了,也仍舊緊緊握著手中的劍,仍然還想要上陣殺敵。
望著尼古拉斯的這英勇姿態,在場不少的女軍醫當場便落下了眼淚,而男軍醫們也都雙目泛紅。
而包括蘇誠在內的軍長、副軍長們在聽到這件事後,也全都為之動容。
蘇誠和尼古拉斯並不熟,僅僅只是有數面之緣而已,但是他現在也不禁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起了敬意。
他此時也發自真心地希望著尼古拉斯能夠痊癒歸來。
......
就在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治療結果時。
終於,有一名軍醫從軍帳裡面出來了!
這名軍醫還沒開口說話,諸位軍長、副軍長便立即圍了過去。
「醫生!」艾麗莎率先問道,「尼古拉斯和恩利的治療結果怎麼樣?」
從醫經驗豐富的軍醫,早已對這種出了軍帳後便會被許多人「圍攻」的事習以為常了。
軍醫不慌不忙地揭下口罩。
「主帥的治療仍舊在繼續,不過第7軍軍長的治療已經結束了,對第7軍軍長的治療很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之後的3個月都不能夠進行劇烈的運動。」
在聽到恩利的治療成功後,諸位軍長、副軍長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蘇誠在聽到恩利沒事後,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蘇誠他知道恩利很不喜歡他,而蘇誠他自己也對恩利不是很感冒,但二人畢竟是無冤無仇的,恩利目前為止也沒有對他做過什麼很過分、出格的事,僅僅也只是對他冷言冷語了幾句而已,所以蘇誠並不希望他就這麼死掉。
因此,在得知恩利得救後,蘇誠也感到了一點開心。
在得知恩利得救後,凝聚在諸位軍長、副軍長臉上的一朵朵陰雲,總算是稍微撥散了一些。
恩利得救了,這是個不錯的好預兆!
一想到這,軍長、副軍長們的臉色便好了些許。
就連剛才便一直滿臉焦急模樣的艾麗莎,此時也變得比剛才要稍微鎮靜些了。
諸位軍長、副軍長們,便繼續在軍帳前進行著等待。
就這麼默默等待了1個多小時後。
終於又有一名軍醫從軍帳里走出來了!
看到又有名軍醫從軍帳里走出來後,軍長、副軍長們便趕緊又像剛才那樣圍了過去。
「軍醫!主帥的治療結果怎麼樣了?」仍舊還是艾麗莎率先發問道。
然而,這一次的軍醫並沒有像剛才的那名軍醫那樣,不慌不忙地揭開口罩然後跟他們說「治療成功」。
而是默默無言,然後雙目逐漸變紅了起來。
看著沉默不言、雙目發紅的軍醫,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了蘇誠在內的軍長、副軍長們的心頭。
「主帥他……」軍醫哽咽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