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2/2）

隼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御饌津流露出這種情緒，可見真理之門的誘惑力。

「是的。」

隼人沒有否認，也沒有否認的必要。

「門後面是什麼？」御饌津焦急地問。

「真理。」隼人回答，「但是我並沒有打開那扇門……」

「什麼！」

大天狗打斷了隼人的話，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真理固然是好的，但並不是我想要的。在我的世界裡，還有一種堅持，叫不忘初心。我，並不是為了成神，才追求力量。或者說，如果想要成為神，我並不想用等價交換的方式去獲取。」隼人平靜地說道。

大天狗愣住了。

滑頭鬼面容苦澀。

御饌津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悠人身上，「這的確像是你的處事風格。」

而後，他們三個緩緩地、單膝跪地，周圍其他一百二十九個妖怪同樣。

這不是在乞求隼人賜予他們種族一線生機，而是對於一個更高階生命的的敬意。

大多數的時候，錚錚鐵骨是指在面對同階的生物。大部分人，哪怕是不信奉神靈的人，面對神靈的時候，對於跪拜基本沒有太多的想法和疙瘩。

小說里，不管什麼狀況，不管不顧，總是把「我命由我不由天」或「我就是自己的神」掛在嘴邊的，除了主角，基本上活不過三集。

何況，妖怪們只是單膝跪地，就像下屬對上司的效忠。

隼人沒有要求他們這麼做，說起來，他和妖怪一族的合作中，他是收益更多的一方，而他們得到的就是種族繼續延續下去。

現在，就是隼人兌現承諾的時候。

隼人伸出手掌，生命之樹、暴王之月迅速縮小，分別沒入隼人的左右手掌。

「用你們的技術救活你們，也算是因果的循環。」

當然，技術是妖怪一族的，但是力量和操作必須由隼人來，修復靈魂不是一般的難度。這可是比復活難得多，畢竟復活，如果靈魂還在，需要做的只是製造一具契合靈魂的肉體。

事實上，復活的技術在忍界中屬於高精尖，卻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就是妖怪一族沒有自己動手的原因——辦不到。

如果是技術是一輛車，那麼隼人的力量就是燃油，而隼人就是那個老司機。

一道薄薄的光灑下來。

普通得就像下弦月灑下來的月光，清淡而薄寡。

「嗯~」

妖怪們一解除到那道光，不由得舒服的呻-吟出聲。

真是太舒服……

他們能感覺到，支離破碎、瀕臨崩解的靈魂在癒合，在修復。

比起隼人之前經歷的，那種疼到靈魂深處的痛，他們算是幸福的。當然，他們也無法像隼人那樣脫胎換骨。

只能說，有得必有失。

或者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

隼人問御饌津。

御饌津環視了周圍的同族，說道：「我們並不是一路人，只是因為抱團才能生存，所以才聚集。現在生存的危機過去了，也就到散了的時候。」

也對，妖怪一族大多是極度個性的存在。他們的理念存在著巨大鴻溝，沒有足夠的外部矛盾和危機，他們聚在一起，只會相互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