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古怪和尚(2/2)
蘇傾的動作也為之一頓,然後朝白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瀟的「無心之言」在別人聽來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在蘇傾的耳中,就顯得十分刺耳了,好像意有所指一樣。
這個白瀟學姐,還真是能來事呢,難道她忘了自己和她都是女性假兩性畸形的患者了嗎?說白了她們倆都是女生,賢妻良母什麼的,這種直戳痛點的玩笑話怎麼能隨便開呢。
白瀟一臉無辜,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受氣包」模樣的蘇傾真是有些可愛啊。再看看周圍人的反應,她也是無語,她剛才只是真心覺得蘇傾的廚藝比自己好而已,「賢妻良母」什麼的,套用在蘇傾的身上,也沒有問題啊。
你們一個個這麼大反應幹嘛!沒準哪天她真的變成「賢妻良母」了也說不定,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到時候恐怕吃驚的還是你們吧。
用略帶戲謔的表情看了眼周圍的人,白瀟淡淡一笑,煙雲淡眉,雲淡風輕。
菩提樹下,佛祖拈花,惟迦葉微笑。迦葉的笑是內心的平靜與從容,是對世間一草一木的關愛和對生命或喜或悲的大徹大悟。而白瀟此時,則是站在上帝的視角,洞徹著旁人無法知曉的秘密,頗有些你們都醉了,而我還醒著。
白瀟畢竟還是有些熟悉蘇傾的,見大家不停開著玩笑,如果自己不把話題岔開,今晚大家都別想吃飯了,於是主動聊起了其它的事情,算是化解了蘇傾的窘境。
幾十分鐘的準備後,所有菜餚終於準備妥當,幾個人便鋪好地毯,席地而坐,開始慢慢享用。餐後有人負責洗碗,白瀟暫得閒適,就與其他人說了聲,自己一個人四下的溜達起來。
營地周邊有些偏僻,到處都是岩石和長在岩石中間的灌木,白瀟一路沿著歪歪扭扭的小路走上一處凸起的小坡,就在她走出大約兩百米時,迎面忽然碰到了一個著裝怪異的人。
說他怪異,是因為眼前之人分明是一個頭燙戒疤的和尚,手持木魚、面帶佛家的慈悲笑容,但如果看他穿著的話,又覺得不像。身上是一件時髦的印有黑白MJ頭像的T恤和洞洞裝的牛仔褲,關鍵還戴著耳釘。白瀟微微蹙眉,要知道就算是她這個「真女人」目前都沒有穿孔戴耳釘的習慣,你一個和尚倒是先戴上了?
不倫不類!
白瀟看著面前這個約四十歲出頭的酒肉和尚,感覺眼前之人與她印象中肥頭大耳、抑或是精廋幹練如掃地神僧般的和尚印象大相逕庭,簡直顛覆她的三觀。
「女施主,還請留步。」就在白瀟錯開他從邊上走過的時候,怪異和尚忽然伸手攔住了她。
白瀟微微一怔,在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女施主」時,她神經猛地繃緊,要知道她現在可是男裝打扮,且用了銀霜面具作為掩飾,若說身上依舊有些女氣倒是不假,但她從和尚「尖銳」的目光中明顯看到,對方是看出了她的真身,而非錯把她當作女人。
「你是誰,攔下我有事?」白瀟警惕地問。
眼前這個和尚看起來穿著不倫不類,但也不像是混日子而投入空門的假和尚,至少他額頭上那幾個戒疤是貨真價實的。
「女施主莫要驚慌。」和尚忽的一笑,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白瀟,仿佛將白瀟由內之外都看透了,然後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衫,笑道:「女施主,你我有緣,想必都是同道中人,不如……」
「我不會跟你出家的!」
白瀟想都不想,直接用一種決絕的語氣說道。
和尚一愣,繼而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女施主果然合貧僧的胃口!」
接著不理會白瀟那看白痴一樣的目光,嘴角咧起,繼續說道:「女施主胸有溝壑,想必遇事都能逢凶化吉,但貧僧還有一句話要贈給施主。」
「什麼話?」白瀟面色不變,但心裡卻有些好奇。
「一句勸誡的話,希望女施主勿以乾喜,勿以坎悲,人之心胸,多欲則窄,寡慾則寬,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珍惜眼前才是。」和尚認真道。
「大師,恕我愚鈍。」白瀟一臉茫然,那是真的沒聽懂。
「嗯?」和尚驚咦了聲,仔細看著白瀟的臉看了一會兒,目光炯炯有神,忽然大笑起來,「明白了明白了,既如此,貧僧妄言了。」
什麼明白不明白的,我是什麼都沒聽明白啊。看著精神狀態明顯不同的和尚,白瀟從一臉懵逼,轉到更懵逼。
和尚可沒有理會白瀟聽沒聽明白,敲了下手中的木魚,那一聲清脆的聲音令白瀟心神一顫,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和尚已經走出去了六七米。
「大師,還沒請教你法號呢。」她在後面喊道。
和尚輕輕揚了下手,「法無定相,在下法定!」
法定?白瀟搖了搖頭,真是一個古怪的和尚,而且,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