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半步元台(2/2)
她不敢遲疑,連忙通過控制冰炎兩顆玉球,試圖對周圍的靈氣進行約束。
兩顆玉球此刻也知道情況不妙,一聽主人召喚,馬上用出了吃奶的勁,哼哧哼哧地賣力施展起來——它們攔在那堵無邊無際的「黑雲」前,盡力控制著衝擊中央核心區域的靈氣規模。
白瀟見狀,稍稍鬆了口氣,爾後開始按照白家功法中的女性靈氣運行圖,開始一點一點對那些靈氣進行轉化。
此時,鳳凰模式下,她的身體極具韌性及親和性,對外界靈氣的轉化,也是極其的高效。
瞬間,無數經過轉化的靈力就朝著四個靈力團匯聚過來。
白瀟深吸一口氣,開始通過精神力,操控著四個靈力團一點點互相靠近。在上一次位於景玉山的修煉中時,白瀟的這種操作是以失敗告終的,但此時,由於外部的靈力實在太過於逼人,某種程度上卻是裹挾著這一進程的順利進行。
只見從前一旦靠近就會相互排斥的靈力團,如今在外部強大壓力的促使下,居然靠得更近了!
白瀟見狀,心裡一喜。
隱約地覺得,這次因禍得福,可能會成功!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一次算是歪打正著了。
然而,這時候高興還太早了,轟隆一聲,就在白瀟高興的時候,一道霹靂響起。四個靠近的靈力團快速衝擊,卻因為操作不夠精細的緣故,非常不幸地錯過了最佳的結合位點,彼此失之交臂。而後果就是,白瀟面色一白,精神受到重創,險些有吐血的衝動。
受到她這邊的影響,玉球那邊似乎也有些防守鬆動,頓時黑壓壓的靈氣呼嘯著,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這要是一股腦衝擊過來,她根本無力阻攔。
「慘了!」白瀟絕望地驚呼,心說待會兒自己可能要被碾成齏粉了。哪怕是最好的結果,自己這一身靈力恐怕也要不保了。
不過好在就在她精神萎靡之時,她隱約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鳳鳴,頓時一股清涼自心頭泛起,爾後這股清涼朝著周身蔓延,所到之處,一下子撫平了她身體裡的創傷。
精神頭再次恢復到最佳,白瀟又驚又喜,冥冥中覺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幫助自己。
兩顆玉球唧唧地叫喚,一下子化身兩位忠實的護衛,將萬般誅邪,全都阻隔在千丈之外。
「好,再來一次!」
白瀟見狀,心中大定,爾後豪情萬丈地下了決心,準備再來一次。只不過這一次,她萬分小心,實在不想再毛毛躁躁的,犯剛才一樣的錯誤了。
屏息凝神,白瀟小心翼翼地操控,因為專注,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
識海中,四個靈力團在精神的操控下,再一次彼此靠近。
「這一次,一定要成功啊!」感受到精神層面傳來的斥力,白瀟咬了咬牙,十分頑強的堅持著。
終於,在四個鏈成一串的靈力團彼此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啵的一聲,收尾兩個孤立的靈力團彼此接合在了一起。
一條新的接觸鏈生成,一下子將四個靈力團完完全全地連成了一個環形。
轟!仿佛一個可以容納更多靈力的匣子被打開了,四個靈力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變形、融化,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個白色的圓環。
這個圓環不再表現為斥力,它對新的靈力的接納,似乎敞開了胸懷。
此時的狀態,就是半步元台!
白瀟心頭一松,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
當然她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因為還有大把大把的靈力等待著她吸收呢。
再則,因為達到半步元台的緣故,她的精神頭得到了徹底的鞏固,現在除了有些脫力外,精神方面卻是異常的充沛。
……
時間緩緩地流逝著,白瀟沉入識海中,一點一點地吸納著闖入識海的靈氣,將它們一一轉化為己方所有。
同時,她驚喜地看到,位於識海中央的那圈代表靈力的白色圓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大、變粗,其中間空蕩的區域,正在一點一點減小,預計在不久的將來,甚至能完全融合成一塊「圓餅」,屆時大概就是所謂的元台境了吧,白瀟喜滋滋地想著。
半晌,處理完了體內的狀況後,白瀟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斗室中一片混亂的樣子。
「夢雨,你沒事吧?」
看著貼附在牆壁上的小女鬼,白瀟連忙起身,將她扯了出來。
「咦。」白瀟驚咦一聲,發現杜夢雨的身體居然更加凝實了一點,原本只有通玄境中期的她,竟然隱隱達到了通玄境後期。
難道這是剛才被靈氣刮到了的緣故?
「白姐姐,剛才好可怕啊……」杜夢雨心有餘悸,兩眼淚汪汪地看著白瀟,只覺得剛才的一切,實在太恐怖了。
「好了沒事了,現在不是一切都好了麼。」白瀟柔聲安慰道,也為自己先前的莽撞感到抱歉。
「嗯。」女鬼點點頭,然後發現了自己的狀況,驚喜地叫了聲,一副開心的模樣。
「白姐姐,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嗯,還可以,已經到半步元台了!」
白瀟心情不錯地回答。
半步元台與通玄境是截然不同的境界,步入半步元台,意味著脫離了庸俗,後續晉升元台境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多少人終其一生被困在通玄境而無法上升,白瀟此刻突破,當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當然,想到當中的過程,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下一次還是安安分分地一點一點提升比較好,像這一次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誰能保證她一直能這麼幸運,歸根結底,修煉要一步一個腳印,最講究的就是將基礎打牢靠,萬萬不能像這次一樣,冒這麼大的險。
杜夢雨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臉上卻是驚訝的表情。
「好了不要驚訝,這些基本操作!」白瀟輕聲一笑,恬不知恥地說著,絲毫忘了剛才自己「慌亂如狗」的表現。
接下來白瀟又與杜夢雨一起在洞窟中轉了一圈,只是很可惜,並沒有發現小本子中提及的所謂「設九曲秀水於迷宮」及「宏闊起殿宇」等描述所對應的景物,倒是因為剛才的一番「地震」,造成了祭台的摧折,勉勉強強對上了「石樑風雨橫戈」的描述。此外石扉重門的對面,孤牆震去了表面的覆蓋,顯露出了一篇「碑誌」。
白瀟上前一看,只見上面記載著簡短的幾句話:
「余蒼莽山間道者,聞緱山盛景,悠然神往,歷七日而來,見此地人傑地靈,山野空幽,遂開牙建府,布施道場,植六穀人所食,蓄雞犬豚人所伴;日行山水處,慨山之靜、水之動,山為情、水為性,故四邊山水以翠為鄰,寄情山水,似物外生機,超然大度,而至耄耋,察孑身無所留,惟玲瓏珠一顆,可滌躁心、凝靜氣,留之以待後人。」
白瀟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所謂的立碑誌史,請原諒她古文不太行,除了看懂這裡是一個不知道姓名的道士開闢的道場外,其它的,看上去雲裡霧裡,不怎麼明白。不過有一點她看明白了,貌似這個道士還給後人留了一顆「玲瓏珠」。
可是,這裡空空如也,哪有什麼玲瓏珠啊。
白瀟觀察了下四周,正準備把所謂的玲瓏珠找出來的時候,忽然洞窟一陣動盪,仔細一看,居然有要坍塌的趨勢。
「白姐姐,要塌了。」杜夢雨指了指洞窟頂部裂開的縫隙道。
白瀟自然也看到了,而且腳下的地面也開始一點點龜裂開來。看來所謂的玲瓏珠是來不及找了,她心中一嘆,決定先趕緊出去再說,不然被埋葬在裡面,可就太憋屈了。
想罷,白瀟沒有任何遲疑,連忙朝著進來的「池子」那邊跑去。
只是就在躍身準備跳入時,白瀟忽然止住了腳步。
「怎麼了?」杜夢雨問道。
「沒事。」
白瀟回答,她回過頭,衝著祭台那邊深望了眼,爾後緩緩跪地,虔誠地朝那具道士的骸骨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次的行禮完全是她發自內心的行為,而不是之前那樣,只是象徵性的表示。
做完這一切,白瀟吸了口氣,沒有任何遲疑,撲通一聲跳入池水中。
水波微微地蕩漾,而這座留有祭台的洞窟也如壽終正寢了一般,在一陣轟隆隆中,山冢碎甭,徹底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