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想當總裁了(1/2)
星飛航空安監部自成立以來一向比較閒,因為星飛航空還未出現過大的飛行故障,平時都是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今天算是安監部的大日子了。
安監部辦公室里,成鎮和徐清都站在楊澄經理位子旁邊,仿佛在等待發落。不過,這時候楊澄經理並不在,而是叫去開了緊急會議。
成鎮和徐清先跟安監部的一個工作人員做一下事件過程的記錄。這個工作人員不是純粹的地面人員,而是由機長兼職的。
「你說只是單純的發動機尾噴管噴火,並沒有火警警告?」工作人員記錄下成鎮關於當時現象描述的時候,當成鎮百般不願地講出當時的現象的時候,工作人員的記錄進度猛地頓住,不可思議地看向成鎮:「所以你當時轉了滅火手柄?」
成鎮老臉一紅,在同為機長的對方眼裡,自己怕不是像個弱智。
「這個......這個,當時有些急了,就......」
「就讓九千萬打水漂了?」成鎮這邊還在接受問詢,安監部門口突然爆發出一聲暴喝,充塞在安監部辦公室的每個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安監部門口,楊澄怒目圓睜地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盯著一臉無措的成鎮。
楊澄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快步進入,抓起旁邊的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成鎮臉上,或許還不解氣,順手又抄起另一份文件,再度砸到成鎮臉上。所有楊澄身邊的文件暴風驟雨一般地砸在成鎮臉上,似乎這樣才能宣洩他內心的怒火。
「九千萬,九千萬,九千萬!」楊澄摔一份文件就吼一句九千萬,九千萬的痛太刻苦銘心了。
楊澄一把抓住成鎮的領口,使勁地搖著:「你知道九千萬是多少嗎?要你這個廢物不吃不喝飛七十多年!你說你這個廢物還能飛七十年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飛行部總經理,安監部總經理以及飛行大隊機隊長一個跑不了。雖然估計就是扣扣工資之類,那些錢楊澄當然不會放在眼裡,只是在他任期內出了這麼個大笑話,他的履歷里憑空多了一個洗不去的污點,他以後還怎麼往上爬?
成鎮被楊澄搖得七葷八素,愣是動都不敢動一下,他知道現在只要敢頂一句嘴,他在星飛航空下半輩子的生活就算到頭了。
楊澄發了一頓火,還是不解氣,一巴掌拍在成鎮臉上,將成鎮的臉推到一邊,煩躁道:「別把臉對著我,滾去飛標把登機牌交了。」
像成鎮犯的這個級別的失誤,停飛半年都是輕的。對於這種長時間停飛的情況,公司會暫時收回飛行員的登機牌。
成鎮一聲不吭地快步出了安監部辦公室,他覺得再在安監部辦公室待著會有性命之危,剛才楊澄那狀態是真的要把他扒皮抽筋的。
領導們心思都一樣,不求無功,但求不過。十件功勞都抵不了一件過錯。所以,領導們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安分守己,約束好手下人,平平安安地憑藉時間慢慢升上去。
可是,楊澄在任期間,功勞沒撈著,成鎮先給他捅了個天大的簍子,他以後的升遷之路要是沒有奇蹟發生,怕是就此斷絕了。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成鎮是在楊澄的位子,他估計能把自己掐死,楊澄剛剛的表現都算是克制了。
成鎮走後,楊澄稍微氣消了些,找了個位子坐下,上下打量起徐清來。
「你就是當班的副駕駛?」楊澄問道。
徐清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制止一下,就看著他犯渾?」
徐清淡淡道:「喊不住我也沒辦法。」
「他轉得時候,你當時沒注意?」
「我去按計時器了。」徐清並沒有隱瞞。
楊澄眉毛一挑:「那你沒有盡到一個副駕駛的監督責任啊!」
徐清笑了:「那楊總的意思是我別的事兒不用幹了,就專門盯著機長就行了?」
「你這是狡辯!」楊澄哼道,甚是不滿:「駕駛艙里的兩個人是一個整體,哪有一個人全擔責的道理,你肯定也有一部分責任。不管再怎麼說,副駕駛就是輔助機長的,現在機長犯了錯,你就能獨善其身了。」
楊澄才不管徐清當時是不是按計時器去了,如今升遷之路斷絕,成鎮肯定要好好整治一番,眼前這個副駕駛一樣跑不了。只有這樣,才能微微泄了心頭之恨。
「比起我的責任,我覺得更應該追究另一個人的責任!」對於楊澄明顯有些公報私仇的行為,徐清不慌不亂,反倒是將話語的主動權奪過來了。
果然,楊澄順勢問道:「誰?」
徐清目光猛地收縮,盯緊面前這個安監部的頭頭,同樣也是公司檢查員的楊澄,一字一頓道:「當初給成鎮機長檢查簽字的檢查員不需要追責嗎?」
一旦某個機長出現重大安全事故,當初在機長檢查中簽字的檢查員是有可能被追責,所以,對於機長檢查,檢查員們都是相當慎重的。
「這個......這個當然是要追責的。」
楊澄被徐清帶得節奏有些亂,這時候,剛剛負責記錄的機長兼職的工作人員跑到楊澄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楊總,當初成鎮的機長檢查是你簽的字。」
「你說什麼?確定?」楊澄不知道竟然又被成鎮給挖了個坑。
那個兼職的機長非常篤定:「確定!」
當初,他是跟成鎮差不多時間放機長的,各自之間關注比較多,對於那一批每個人的機長檢查檢查員都瞭然於心。放機長的機長檢查幾乎就是一個飛行員職業生涯中最為重要的時刻了,所以對此他的印象非常深,不會出錯的。
相反的,楊澄身為檢查員,大大小小各種檢查,哪裡能精確記得自己曾經檢查過誰,記不得也算是正常。
「咳咳。」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帶進坑裡了,楊澄有些惱怒,怎麼機長不是個東西,副駕駛也這麼讓人不爽。
楊澄岔開話題:「追責檢查員的事兒以後再說,我們現在是在談你的問題。」
「我是來飛行的,不是來當保姆的。如果一個機長需要副駕駛全程盯著,那這種機長也配肩上的四道槓?我覺得出現這種德不配位的情況,首要就是追責是哪個檢查員給他簽的字,說不得還能揪出一個德不配位的檢查員。」徐清不知道其實並不知道當初是誰給成鎮簽字的,只是楊澄跟工作人員之間的小動作表明,他所說的那個檢查員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位。
徐清說話沒有留餘地,也很重,因為他覺得有必要整治一下整個飛行系統的風氣。
「你的意思是我處置不公?」楊澄眼睛慢慢眯起來了。
徐清同樣針鋒相對:「那楊總的意思是讓我忍氣吞聲?」
這次事件的責任劃分其實非常明朗,可是楊澄執意要給他扣鍋,無非就是前路斷絕,以泄私怨的行為,徐清就是順帶處理的。
其實,就算楊澄有些私心,想要把徐清一併收拾了。但是畢竟徐清沒什麼責任,楊澄又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頂多加些不痛不癢的處罰,可就是這些所謂的不痛不癢的處罰,徐清都不願意受著。
對他來說可能是不痛不癢的處罰,對那些就指望工資活的普通副駕駛可能就不是不痛不癢,而是傷筋動骨了。
他始終覺得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從來不認為所謂的領導覺得你有責任,那就按上一個「罪名」。
徐清想要改變這種狀況!
楊澄聽出徐清意有所指,不由冷聲道:「你是哪個中隊的?」
這是楊澄已經動真怒的表現,他覺得有必要知會一下這個狂妄自大的副駕駛的中隊長,讓他明白得罪安監部領導是什麼下場!
徐清哪裡會被楊澄一通發怒就唬住了,他不是成鎮!
徐清反倒是笑了下:「楊總,當初你的任命書是副總裁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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