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代師傳道(2/2)
今晚回去後,徐清先不會家裡,而是在公司睡一晚,明天去飛標領了MAX的各種資料,在理論培訓前先自己看看。常教員說他年紀大了,理論上有些數據記不清,到時候上理論培訓可能還需要徐清幫幫忙。
「前段時間的半年檢,師父身體不太好,雖然還能飛,但是航醫是建議少飛甚至不飛。」陳逸語氣低沉道:「你應該也知道將來MAX要飛的都是些起早貪黑的班,這對師父身體很不利。」
徐清心頭一緊:「那......那我跟師父說讓他退出,身體不好還飛省外的班?」
徐清當然知道常教員參訓MAX就是為了帶飛他,但是這一切要是以損害常教員的身體健康為條件,徐清絕對是不能答應的。
「沒用的,師父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他決定的事誰能勸得住?」陳逸嘆了一聲:「照現在看來,師父可能等不到六十歲正常退休了。再飛一年多怕是就要提前退休了!」
「師父去S市之前找我談過話。」陳逸道:「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有些底的。身體不太好只是相對於飛行員的標準來說,正常生活沒什麼影響。但是如果他飛了MAX的航班,最多兩年,他的身體就要不符合體檢要求了,到那個時候,他想飛都飛不了。兩年還是最樂觀的估計,真要說個准信,沒人能給出答案。」
徐清聽到這裡,內心稍稍平復了些。原來他聽說師父身體出了問題,還以為是什麼大問題,現在聽陳逸說,應該只是對飛行生涯有影響,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影響不大,這勉強還算是個好消息。
不過,常教員為了帶飛徐清,以提前結束自己的飛行生涯為代價,不由讓徐清心裡酸酸的。
「問你個事兒,認真的。」陳逸忽然鄭重起來,語氣頗為正式。
陳逸這般作派讓徐清心裡也不由緊張起來:「你說!」
陳逸輕吸一口氣,臉上遮掩不住的一絲尷尬:「如果我來當你師父怎麼樣?」
陳逸的話語在徐清耳中迴蕩,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不可思議地盯著陳逸:「就算你臉大,也不能這般無恥吧,好歹現在屁股還坐在總師位置上,總還是要點臉的。你說,你憑啥做我師父?」
雖說陳逸明面上跟常教員沒啥關係,但是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徐清也是打心底里承認這個師兄的。然而,陳逸竟敢越俎代庖,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陳逸被徐清騎臉一頓狂噴,臉上都有些徐清的口水,噁心不已。抹了抹臉上的水漬,陳逸又瞧了身後的嚴臻和王亮,發現二人都在玩手機,並沒有注意到他這裡,這才鬆口氣。不然,自己一個總師被一個二副當面臭罵,面子都要丟光了。
想及此處,陳逸心頭不免升騰起些許怒意,一腳踹到徐清屁股上,罵道:「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別TM吐口水,惡不噁心?」
徐清被陳逸踹了一腳,身子只是稍微動了一下,梗著脖子,對著陳逸怒目而視:「要是師父知道你說這話,不把你打得永久停飛?」
陳逸被徐清嗆得萬分惱怒,就準備再給徐清一腳,只是看到徐清屁股上的鞋印子,想想還是算了。
「我要是停飛了,看以後誰帶你!」陳逸指著徐清惡狠狠地說道。
徐清哼了一聲,撣了撣屁股上的髒灰:「我有師父,需要你帶?」
陳逸看到王亮和嚴臻已然走近,一把捏住徐清的後頸皮,拉著他趕緊走,與後面兩個人保持距離。
「如果是師父說讓我以後帶飛你呢?」陳逸一邊強拉著徐清,一邊似笑非笑地說道。
徐清一把甩開陳逸的手,怒髮衝冠:「你不僅欺師滅祖,還假傳聖旨!陳逸啊,陳逸!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一個信口雌黃的人!」
陳逸面對徐清的無端指責,那真是有苦說不出。之前常教員有意在他退休後讓陳逸接替他帶飛徐清。今天陳逸就是探探徐清的口風,沒想到徐清的反應這麼激烈。
陳逸的表情被徐清盡收眼底,看陳逸不似作偽的神情,徐清心裡一咯噔:「不會是真的吧!」
陳逸嘴巴一撇,又是擺出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都說了師父去S市之前找我談過話,其中就有等他退休了,讓我來帶飛你,我騙你幹嘛?」
徐清狐疑地打量著陳逸,觀察半晌,徐清悲哀地發現從他的神情來看,陳逸說的話似乎是真的。
「相信我了吧!這事我怎麼可能說謊?」陳逸笑道。
徐清無助地退後兩步,喃喃道:「師父真是身體不好了,而且病得不輕,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