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徐清危矣(2/2)
楊娜看眾人散去,臉上依舊是余怒未消,只是瞥了眼電腦屏幕,遂是又快進了會兒。沒過多久,楊娜的面色變得逐漸古怪起來,因為在監控中又出現一個男人,這人可是認識,不就是傳聞跟公司老闆有親戚關係的李先奕嗎?
......
客艙部在查趙子舟沒有按時歸寢的事件後沒多久,趙子舟就收到了在客艙部的朋友的電話。
「你幹什麼你!不知道是公司的過夜酒店啊,你還敢去飛行員的房間,不怕死啊,有什麼事兒出去開房不行嗎?你們是缺開房的錢不成?」電話一接通,趙子舟就被客艙部的那個朋友劈頭蓋臉地臭罵。
在星飛航空,進去異性房間就是大忌,不管是在過夜酒店還是出勤樓。想要做啥事兒,出去!不要在公司地盤!
有這樣的規定,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之前在出勤樓,一個飛行員和乘務員一夜情,結果被飛行員的老婆查出來了。堵著門罵那個飛行員,順帶還把星飛航空給罵進去了,說星飛航空儘是些藏污納垢的地方,把公司高層氣得半死。
此事之後沒多久,公司就下發了關於機組住宿的各項規定,而且三令五申必須嚴格遵守。
像趙子舟這種情況已經查明,至少一年內停止轉升,而且要通報批評,罰錢肯定也是要逃不掉的。
趙子舟的那個朋友就想不明白了,真就缺這開房的幾百塊錢不成,愣是就要往槍口上撞。
趙子舟臉色不變,反倒關心另一件事:「你怎麼知道的,你在調查組?」
她這個朋友只是客艙部的基層員工,按理說輪不到她進調查組,但是現在她卻知道,那原因只能有一個,那就是這件事傳開了。
果然,她的朋友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都傳開了!你去的那個房間的飛行的叫徐清是吧!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如果是那個徐清也就算了,就是一個同姓同名的,至於往上貼嗎?要受罰不說,名聲全沒了,何必呢?」
「你不懂......」趙子舟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根本沒有說清此事,而是調轉槍頭:「以後客艙部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
「我不懂?就你懂!現在知道怕了?頂多兩三天,客艙部肯定要找你談話,你自求多福吧。或者說,跟那個冒牌的徐清通通口徑,看能不能從輕發落。」趙子舟的朋友道。
趙子舟嘴唇微掀:「到時候肯定是要好好講清楚的。」
掛了電話,趙子舟長出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她輕聲自語:「果然發現了啊,我特意將房間換到六樓起作用了!」
......
兩天之後,客艙部,乘務大隊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中一共四人,楊娜居於首位,左右還有兩個配合的工作人員,對著的是面無表情的趙子舟,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意味。
「你知道你做的事情的性質嗎?」楊娜首先開口。
趙子舟臉上戚戚,只是幽幽道:「我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楊娜一怔,這才剛才是就認下所有錯了?這也太快了,都不辯駁一下的?
「我不光指的是晚歸的事兒,還有去異性房間的事情,你要搞清楚。」楊娜算是還比較不錯的,特意將話說開。
趙子舟還是那副隨意受罰的表情,根本都不帶辯解的,只是重複:「我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我......」楊娜氣笑了:「你不知道我們可以調六樓的監控嗎?你不知道查晚歸都會查監控的嗎?那你還去同樓層的異性房間,你換個樓層也行啊!」
趙子舟沉默不語,就受著楊娜的所說的一切話語。其實在她心裡早就是樂開花了,她將房間從九樓調到六樓不就是為了讓客艙部的人看到她進了徐清房間嘛......
客艙部調查晚歸的流程,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其中之一就是調取所處樓層的監控,記錄下出去和回來的時間。客艙部不關心晚歸的人去哪兒了,只關心出去和回來的時間,所以不會跟偵探似的,查所有的監控來確定晚歸的人的去向。
所以,如果趙子舟住在九樓,那麼就算客艙部的人查她的晚歸事件也只會查九樓這一層的監控,不會查六樓的監控,這樣客艙部的人就發現不了她去徐清房間的事兒了。這件事只會單純定性為晚歸,那麼她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因而,她特意將房間換到和徐清同樓層,這樣客艙部的人查她晚歸時,從監控里就能看見她去徐清房間,她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而已。
趙子舟的沉默換在楊娜眼裡就是趙子舟心虛的表現,於是嘆了一口氣:「你們在房間......幹什麼了?」
楊娜其實是很不願意問這種問題,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能幹嘛?但是該走的流程要走,該問的話也要問。
趙子舟吞吞吐吐地道:「沒做什麼......」
那語氣,那神態,無不透露出不知所措。
楊娜看趙子舟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語重心長道:「你們這些小孩子一個個不注意,現在這事兒兜不住了,以後你在公司怎麼抬頭啊!」
楊娜不是乘務員出身,跟客艙部總經理是乘務員出身不同,她這個副經理專管除專業事務外的所有雜事,現在已經五十出頭了。以她的年歲看趙子舟的年紀就是看小孩子的感覺,只是趙子舟做的事會讓她以後在公司寸步難行,楊娜覺著有些惋惜而已。
飛機上就那麼大的地方,有的時候航段長了,總有閒暇的時候。在飛機上又沒啥娛樂項目,靜下來十有八九就開始八卦。趙子舟這事兒估計能被八卦好長一段時間,上一個被這麼八卦的乘務員已經辭職了。
加上星飛航空本來就是一個小公司,圈子就這麼大,天天聽著有關自己的八卦,哪裡還有心思正常工作下去?
楊娜甚至可以預見到趙子舟頂多撐半年,後面鐵定受不住要辭職。
趙子舟聽到楊娜的話,不由悲從心來,想起將來自己會遭受到的流言蜚語,幾乎要崩潰了,甚至連眼眶都開始泛紅起來。
不得不說,趙子舟這種代入式的表演方法成功騙過了本就對趙子舟有所同情的楊娜。在楊娜看來,趙子舟就是年少無知犯了錯,事後後悔的典型代表。
「算了,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就當買個教訓吧。」楊娜說道:「你這事兒證據俱在,該怎麼處理,客艙部這邊都是按照條例來的,你也別心生怨恨。」
趙子舟眼中晶瑩閃爍,不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願意接受處罰。
「還有那個飛行的......」楊娜忽然將話題轉到徐清身上。
趙子舟猛地抬頭,梨花帶雨地看向楊娜:「跟徐哥沒關係,是我去找他的,你們不要跟飛行部那邊說。」
楊娜被趙子舟這明顯要一肩攬下的做法驚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趙子舟眼眶紅紅的可憐模樣,心中更起憐意:「按照規定,這事兒涉及到他,我們就必須通知飛行部。這是給你,也是給客艙部一個交代,至於飛行部那邊怎麼處理這件事,我們客艙部管不了。」
「經理......」趙子舟還想說什麼,被楊娜抬手止住。
楊娜道:「對你的處罰文件過兩天就下來,你等著就行,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到公司這邊簽個字,沒問題吧。」
趙子舟看楊娜心意已決,便不再堅持,就是乖巧地點點頭。
「那到現在沒什麼事了,你就回去等消息吧,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在家休息吧,暫時不用飛了。什麼時候覆飛,聽客艙部這邊安排吧。好了,就這樣吧,你可以回去了。」
趙子舟欲言又止,但是楊娜已經在收拾文件了,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說了句:「那......經理,我先走了!」
等趙子舟離開之後,楊娜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而問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那天你查603房間的時候,確實聽到了趙子舟的聲音?」
那個工作人員點點頭:「確實聽到了,而且那聲音......」
「算了,別說了。」楊娜打住了工作人員的話,只是輕輕嘆道:「現在的孩子,真是......」
若是徐清在這兒,就會發現這個被楊娜問話的工作人員就是那天查房的檢查員。當初,她電話查徐清房的時候,趙子舟看準時機出了聲。關鍵是那聲調旖旎得很,聞者無不想入非非。這點兒證據正好確信了,趙子舟和徐清在房間做一些親密之事的猜想。
只能說趙子舟的謀劃太精妙了,所有人的思維都在跟著趙子舟的計劃走。
趙子舟出了基地大樓之後,呼吸著外界干潔的空氣,臉上僅有的一點兒悲傷之色煙消雲散,她轉頭看向高聳的基地大樓,不由感嘆起來:「真是可惜啊,我還挺喜歡這裡的。可是怎麼辦呢,我必須要離開了!」
說完,臉上笑意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