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魯迪(2/2)
他必須承認,他對菲爾·傑克遜還有所期待,但他一定會繼續失望。
公牛王朝時期,芝加哥媒體為了諷刺不喜歡叫暫停導致輸球的傑克遜如此說道:「在讓人失望的事情上,菲爾從不讓人失望。」
在讓人失望的事情上,菲爾從不讓人失望。
這是怎樣的至理名言!為何我當年從未察覺?
「菲爾讓你很困擾嗎?」
總算,總算有人看出他的心事了。
韋夏抬頭去看聲音的來源,雖然他的聲音已經暴露了他的身份,但他就是需要確認一眼——不愧是你啊,科比·布萊恩特。
「他已經讓我困擾許久了你想聽他說什麼?」科比模仿傑克遜的聲音,「『唔,你們說得有道理,Wish應該打首發。』」尷尬的是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像,糟糕的模仿!尷尬的模仿!而科比不自知,「『好的,我會讓他打首發的,敬請期待。』」
韋夏笑著看他演完。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它永遠不會發生,菲爾不可能這麼說話,你想多了,他只會在未來的某天突然通知你——」又來了,科比對他的模仿能力很自信,「『今天開始你首發。』他會這麼說,而且不會有任何的預兆。」
拙劣的模仿,已經不知道該從哪個點開始吐槽的韋夏直面了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該不該首發?」
「那是教練決定的事,如果我是教練,這不會是問題。」科比說。
「對,這就是教練應該有的態度,他對我再嚴苛都可以,我只要他說一句話,我要他告訴我他到底想我怎麼樣,但他只會在復盤會和分析會上指出我的錯誤,對於我的好表現置若罔聞!」
韋夏的怨念爆發了出來,而科比本不該是那個承受的人。
「OK,看來你需要被好好地『刺激刺激』。」科比道,「換了這身土氣的衣服,跟我來!」
韋夏對於科比的心意不抱期待,他所謂的「刺激」,最多就是約個籃球場單挑。
他多多少少低估了科比。
科比把他帶到了家裡——韋夏第二次來到科比的家中。
「你到底要做什麼?」韋夏的聲音剛大了一點點,科比便把手指抵至嘴唇示意他安靜。
接著,他做賊般的小聲說:「你他媽要是把瓦妮莎吵醒,我可沒法解釋!」
「你家不隔音?」韋夏小聲問。
「當然隔音!」科比激動地小聲說。
「那你有什麼可擔心的。」韋夏朗聲說著,遭到科比的死亡之瞪。
科比這沒出息的樣真是刷新了韋夏對他的認知,他竟然說:「她不允許我把球隊裡的事情帶到家裡,如果讓她發現,你就死定了!」
「我相信你會和我一起死。」韋夏笑眯眯地說。
「看在上帝的份上,閉嘴!」
兩人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家庭影院。
韋夏緊張地好像和別人通姦一樣,「你所謂的『刺激』,就是三更半夜請我到你家裡看電影?」
「不是普通的電影。」
韋夏想歪了。
「請別人一起看那種電影就是你所謂的『刺激』?」
「你他媽在想什麼?專心點!」
韋夏「大失所望」,他以為科比口中的「刺激」和「不是普通的電影」是那種限制級的,結果,電影片頭讓他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
片名:《Rudy》(國內譯名:追夢赤子心)
韋夏有著良好的觀影禮儀,雖然他還是一頭霧水,但他不會在電影結束前再說話。
電影其實不複雜,主角魯迪全家都對橄欖球賽非常狂熱,也是聖母大學隊的忠實擁護者。高中畢業本想去聖母大學的魯迪卻因為成績不好而放棄,畢業後進入了鋼鐵廠工作。22歲生日,好友送了他一件印有聖母大學字樣的外套,並鼓勵他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好友在鋼鐵廠的意外死亡打擊了魯迪,他拋下了本已談婚論嫁的女友,踏上了前往聖母大學的火車。
過程並不順利,他要在預科大學取得好成績,才可能被聖母大學錄取。
當魯迪付出無數的努力後收到聖母大學的錄取通知,伴隨著動人的配樂,韋夏眼圈一熱。
他如願進入聖母大學,加入橄欖球校隊,身材矮小,沒有任何運動天賦的他全憑努力博得了教練組的好感,作為陪練隊的一員留下。然後便是一段段蒙太奇式的關於魯迪如何努力,如何在訓練場上英勇地撞得頭破血流...他一次次地查看張貼在走廊的激活名單,無不失望而歸,最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轉身而去——「我不幹了!」
雖然韋夏和魯迪的處境完全不同,但他在魯迪身上看見了相同的情緒,那是他對菲爾·傑克遜的情緒。
他在電影裡找到了共鳴,看著魯迪決絕的面孔,將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韋夏並無任何反感,他由衷地理解。
但他的心裡同時也有個聲音。
再堅持一會兒怎樣?
當然,這不是電影的結尾,否則科比讓韋夏看這部電影的用心就得好好商榷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