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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就那樣過了好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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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韋夏帶了個口罩,叫的士去機場。

韋夏提前90分鐘到機場,還空著肚子。

伊蓮打來電話問他的行程,他如實相告。

「不用那麼著急,我們都在。」伊蓮說。

「我在聖安東尼奧也沒事情可做了。」韋夏說,「而且」

「什麼?」

「沒什麼。」

而且,在這裡多待一秒,他的心裡就多一分愧疚。

從小到大,和爺爺最親近的孩子,是他。但在爺爺最後的歲月里,他們最多只用電話聯絡。

甚至在爺爺的最後幾天裡,他們沒有說過話。

這種沒有陪伴在身邊,和爺爺走完最後一程的沉重痛感,讓韋夏無法在聖城多留一秒。

可是到了機場,走過所有程序,他仍然需要等待60分鐘才能起飛。

然後,要在空中度過五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飛往波士頓的途中,昨晚糟糕的睡眠質量開始反噬,在一場總決賽里拿下58分的准三雙的疲憊,兩倍來襲,他失落的身軀,沮喪的意志,無法再抵禦本能。

他睡著了。

舊時光的這一天似乎過得特別快。

一天之後,他來到競技場,毫不猶豫地前往哈夫利切克的神偷之戰。

他沒打比賽,而是作為一個看客漂浮在波士頓花園。

他不在意比賽的過程,他只是想尋找爺爺的蹤跡。

很遺憾,似乎每一個人都差不多,他看花了眼,找不到。

他只好等到比賽的最後一刻,哈夫利切克斷球,薩姆·瓊斯運球,再傳球當哈夫利切克在終場哨聲響起前將球投向籃筐,凱爾特人獲勝,無人在意的籃球從籃筐正面彈向中場。

韋夏終於看見了爺爺,他當時那麼年輕,富有活力,全然不知波士頓這座白人至上城市還要帶給他多少痛苦,興高采烈地「偷」了球,完成了此後49年的人生中,最津津樂道的事情。

之後,韋夏醒了。

飛機到站,他過安檢,走出機場,叫了的士,前往麻省總醫院。

前往醫院的路上,他開始回想過去的事。

韋夏之前,韋恩家族不算體育世家,是韋恩開啟了體育的傳統,直到韋夏,才有人真正從關注體育到從事體育,這一切的開端,在於韋恩。

韋夏甚至覺得,他之所以能夠走進舊時光,和爺爺有關係。

爺爺送給了他籃球,父親啟蒙了他的籃球觀,然後他從他們的口中了解到了許多的事情。

無論他遇到多麼大的打擊,爺爺都能使他振奮,他幽默風趣,樂觀向上。

在韋夏的眼中,他總是散發著光一般的鋒芒。

一開始,韋夏不明白那是為什麼。後來,當他以哈夫利切克的視角了解到60年代與70年代的美國,他才知道,像韋恩這樣的人,要堅持原則,和現實持續鬥爭,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多麼積極樂觀的心。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堅持下來。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你隨時開心。

即使是今日的韋夏,已經成為一代巨星的韋夏,當他對前路感到迷茫,依然會來到爺爺的身邊,聆聽他的教誨。

但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在他失意的時候開口點撥了。

「先生,我們到了。」司機突然說。

韋夏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

他付了錢,提著行李進入麻省總醫院。

他來過好幾次,他知道爺爺的病房在哪。

他見到了所有的家人,和他們問好,然後走進去,爺爺躺在那裡,已經不會再醒來。

韋夏以為他會崩潰,但他沒有。

韋夏以為他的淚水會在這裡決堤,但是也沒有。

他的胸口好似被什麼堵著,嗓子眼卡了塊石頭,呼吸變得困難,什麼都做不了,他站在傑里·韋恩面前一動不動,就那樣過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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