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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男人該對自己狠一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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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

秋日暖陽愛憎分明,陽光普照之處,明艷,暖和,照不到的地方,則冷冰一片,哪怕是一面牆垛,正反面的觸感也完全不同。

第一軍團第三軍第二營第八都的都頭趙磊,坐在擂木上,心情一半興奮,一半沮喪,興奮是被袍澤感染,沮喪則因自己而發。

他憑著老廟祝的三枚刀幣,果真成功的走進了節度使衙門的後門,激動的那位仙風道骨的道長鬍子都顫了起來。

不僅給了他百兩紋銀,還將那位年青的大帥喊來,讓安排一個親衛隊副隊噹噹,年青的大帥好說話,但他卻不樂意了,親衛親衛,一看就是個護衛,有啥子意思,他覺著自己的本事,就該當將軍才是。

年青的大帥對他的想法滿是鼓勵,說那便調你進王牌軍,有多少本事放出來使。

結果一位與自己年紀仿佛的啞巴來考校自己的武技,士可殺不可辱,他放出十分本事,然後與那位肩上有鳥屎的啞巴鬥了個旗鼓相當。

可惜結果並不僅如人意,只混了個都頭噹噹。

他好幾次看著那位比自己才大了兩歲的年青的假將軍,心想,憑什麼你都當上了兵馬都指揮使,我卻只能與大頭兵仿佛?

今天,他得到了答案。

軍中挑選先登死士,他毫不猶豫的便報了名,先登營,斬首一記算三功,先登城頭者,賞錢十萬,這樣的晉升機會,可不是其它戰役可比。

然而,他的一股作氣,未到城下,腿肚子便開始發顫了,然後是機械的,麻木的跟著人往梯子上擠,頂盾的肩上也不知挨了多少記滾石,雖然他在後面中段,但依然被滾石震的差點口吐鮮血。

懵懵懂懂渾渾噩噩的擠上了城頭,一跳下牆垛,便因滿地血漿而一個趔趄,幸虧周邊全是人,連摔倒的空間也沒有,他醒了醒神,跟著揮刀,刀卻沉重無比,揮出去沒有半點的力氣……

好在,終究是見了血,雖然戰後他連苦膽汁都吐出來了,但好歹沒太落了臉面。

假將軍過來了,他想站起,卻被他那一身的血腥味一衝,腹中一縮,腦子一暈,只剩下兩眼茫然。

「好樣的,比我當年強。」

一隻大手在肩上拍了拍,那位假將軍腳不停過的就過去了,關城破了,攆敵追寇自有後面的生力軍,但這位假將軍卻連卸甲的時間也沒有,忙著慰問,忙著巡視,風風火火。

他看著那道血赤糊啦的背影,心中有豪氣漸起。

他能行,某家也能行!

血戰後,伙食便經緯分明的分成了兩大份,一擺東頭,一擺西頭,分的遠遠的,但卻可以憑喜好自選。

一份全素,一份全葷。

大部分的人選擇素食,小部分的人葷素搭配,只有那真正的百戰老兵,越是血戰,越是需要吃葷腥肥膩的食物補力氣。

這道理,與鄉下殺豬客仿佛,捅慣了刀子,聞慣了血腥氣,那些殺豬客一頓不吃肉都飢的慌。

衝去一身血腥,換上乾淨衣服的趙磊壓著噁心氣,遞出大碗,示意伙頭軍來一勺肥肉,想了想,又走到西頭示意來一勺鹹菜覆在面上,再把賞的那一小提烈酒一氣喝乾,然後肉菜混著白米飯,閉著眼大嚼,好幾次噁心感泛上來,又被他強勒著脖子壓下去。

他不斷的強迫自己,吃下去,吃下去才能成長。

卻不知,他那鼓著腮幫漲紅了脖子的舉動,都落在有心人的眼裡。

「是條好漢,能對自己狠。」

第一軍都虞侯施廷敬在自己的小冊子上記下一筆,轉身離去。

他是嘉州人,字寅正,今年四十有三,曾任孟蜀治下的普州防禦使,文武雙全,自負儒將,胸有浩然氣,孟昶降周后,他便掛印而去,回家養桑種田。

陳疤子訪到他,幾番長談後,又接到益州老友的書信,這才出了山。

甲寅一聽他的名字便樂了,說我們倆有緣,我叫甲寅字元敬,你叫廷敬字寅正,普天下再難找到這般有緣的人了。

然後,他就成了他的搭檔,成了第一軍的內管家,都虞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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