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青山上的那一襲紅妝(1/2)
戰事方歇,戰報又來。
石守信大軍已過黃牛鋪的消息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捧日軍,宋九重親自挑選的禁軍精銳,揉合了原來鐵騎、控鶴,龍捷、虎捷的精銳,單兵素質超一流。
「別怕,慌啥。」
甲寅面對一雙雙焦慮的眼神,大笑道:「那石守信,枉為他從軍多年,經歷的戰事,還沒我多,而且從他的行軍速度可以看出,這人腦子四方到可以當棒棰,天天行軍六十里,我們都進了鳳州城了,他還無動於衷,說好聽點,叫不急不燥,但實際上,他膽怯了,卻又因為軍令在身,不得不前。所以,他來,就是送軍功來了。將熊熊一窩,說的就是他。」
一眾鄉紳聽完甲寅的解釋,稍鬆一口氣,心想,眼前這位,率著兩百騎兵就能大破兩千甲士,或許真能抵住朝廷的精銳也不一定。
前日城西那一仗,不少膽大的親眼看到了,結果仿若做夢一般。
其實這些鄉紳此來,純粹是多此一舉的自我安慰,因為他們在丁予洲的影響下,或多或少的都有輸糧輸錢輸人,否則甲寅哪來的氣定神閒。
有近千身強力壯的民壯助力守城,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投擂石、淋金汁、擲扔石灰包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敢在城頭冒頭,有兩把力氣便夠了,守垛口這樣的技術活,自有虎牙軍來完成。
更何況,還有一支生力軍關鍵時可用。
擊敗喬青山,收俘千二。
如今都關押在軍營中,唐詩與楊登兩人正帶著得力助手在為他們上政治課,灌迷魂湯,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這些久經訓練的傢伙,可不能真的就隨便的放他們卸甲歸田。
趙文亮進屋時還戴著口罩。
甲寅一陣惡寒,忍不住出聲道:「真備了金汁?」
趙文亮點點頭,取下口罩,厭惡的棄之一旁,「打水淨手。」他對親衛吩咐完,這才怪笑著對甲寅道:「你都毛骨聳然,那些京師來的老爺兵更是膽寒,你別看它就是了。」
「臭不可聞吶。」
「再臭能有屍體臭,聞著就習慣了哈,不過這口罩還真不錯,有薄荷香,醒腦。」
「……」
甲寅決定離他遠一點,今晚吃飯就不同桌了。他起身去了後衙,見花槍吊著膀子正在指點趙磊槍法,忙上去打招呼。
上次搶城,花槍身中創傷五,最致害的卻是胳膊上的弩矢,傷到骨頭了,得有一陣不能耍槍了。
趙磊也中了兩記刀傷,一傷在腿,一傷在背,好在傷口都不深,他又正是年青時,恢復的快,雖是養傷,卻閒不住,便向花槍討問武技。
花槍也不藏私,有問必答。
甲寅說笑兩句,正要下場演一把槍法,卻見黑虎騎旅帥張燕客滿臉惶急的跑進來,老遠就喊:「甲將軍,你快去看看,我們的馬匹被那跛子整的個個拉稀了。」
「什麼跛子,會說話不,要叫李將軍,這是洗腸呢,人家從小喝馬奶長大的,自有一套養馬妙法,你們都要聽他的,若有違抗,軍法從事。」
張燕客見甲寅把臉拉下來了,只好沮喪的應了聲是,怏怏的往外走。
甲寅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喊回來道:「儋珪槍、拔汗馬,不僅威震中原,更是北遼聞名,他們年年要與晉陽軍,契丹兵交手,馬上功夫,他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哪怕禁軍鐵騎也只能在裝備上勝出,我們更是如此,所以,你們得把李將軍孝敬好了,有本事把他的絕技啥的掏出來,比什麼都強,還跑過來使氣,腦子進水了……」
張燕客被甲寅這一通說教,頓時心悅誠服,興沖沖的跑了,連跑邊揚著手說「某這就去買好酒……」
……
青泥嶺上,關春花終於聽到了傅大春親自帶回的噩耗,頓時只覺兩眼一黑,仿若天都塌下來了一般。
她用力的一咬下唇,悲聲急問,卻是先問兒子的情況:「棟兒如何?」
「甲寅親口承認,棟兒平安。」
「那他……現在哪?」
「寄存在白雲寺,壽材也是虎牙軍幫著尋來的,上好楠木,某與山雞他們親自幫淨的身子。」
「得虧有你,有寨中老兄弟。」
關春花點點頭,勉強扶著桌子站穩,「白荷,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
白荷退下去時心想,夫人滿臉悲寂,卻一滴眼淚也無,戴孝還要先沐浴,真是的……
啊呀,還要去備麻衣。
關春花不知婢女所想,整個人木然呆立,只是兩眼定定的看著傅大春。
傅大春被她看的發毛,忍不住抹淚勸道:「春花,你得節哀,棟兒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把詳細經過說來我聽,越詳細越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