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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兵發三泉關(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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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隻字不提他謀逆的事,卻把一堆兒雞毛蒜皮的民間小事往他頭上堆,說一起看寡婦洗澡事,說一起研究驢屁股事,說與他一起賭錢玩耍事。怎麼好笑怎麼來,內容低俗不堪,卻甚合大頭兵們的胃口。

說一段,歇一段,不能總拿他說事,範圍漸漸的就擴大了,開說義社十兄弟,然後又拿守將劉守忠說事兒,把他描述成舔哈卵子上位的無恥小人,把劉守忠氣的三屍腦神跳,下令發砲。

可惜關城上的砲車因為基座及砲車都比較小,打不到,最勁的牛力強弩倒可以射到,但那粗大的利矢精貴著呢,怎可浪費在這幾個乞兒身上。

劉守忠倒有心想率部衝下關去,卻被部將們死活給勸住了,開玩笑,敵軍有三萬整,關上人馬只有對方的一半,依關而守勉強,以短擊長怎麼行。

劉守忠無耐的拍拍女牆,下令敲鼓鳴鑼,以聲蓋聲,休教將士們被穢言污了耳。

結果雙方玩起了捉迷藏,你一敲鑼,我便歇力,你一停鑼,我便開唱。

雲車上的宣傳隊員卯著勁的說唱,唱累了就換人,反正隊友多,足有上百人呢,隨便輪。

白興霸聽入了迷,看呆了下巴,這也行?

吳奎卻沉默不語,腦海里浮起父親來信時的秘語。所有人都以為他父親深受新皇器重,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他的痛苦,痛苦到就連家書都是在別人的監視下完成的。

但吳家自有一套秘語,非最親之人不解,所以吳奎恨不得早些舉旗,攻進京城去。

但他雖然年青,卻傳承了其父的城府,旁人對他心中的算盤一無所知。

如今,他雖站在勤王旗下,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兄弟當面,義字當頭,而被道義脅迫,就連秦越也曾誠懇的與其談話,說不必違心。

卻不知其父早有言在先,外面鬧的越大,他在京中就越安全。

這是他選擇與虎牙軍站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如今看來,似乎自己的選擇對了,虎牙軍的戰術,果真還是別有一套呀。

京城中的吳延祚已經得知益州出兵的消息,但還不知大郎的最後選擇,他中規中舉的應詔求見,卻見宋九重正在摩挲那根金箍盤龍棍,神情認真而專注。

屁股下坐的位置不同了,兵器也跟著奢華起來,銅頭鐵箍換成了純金。

「哦,慶之兄來了,免禮,看座。」

吳延祚對這話聽而不聞,規規矩矩的行禮如儀,又謝了座,這才坐下。

「不知聖上召見,所為何事?」

宋九重依舊把玩著兵器,臉上卻浮出笑容:「朕本擬秋後親征揚州的,沒想到益州秦越卻蹦跳的歡暢。依慶之兄高見,該如何是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梓州、興元態度曖昧,或難依靠,但利州有曹彬,興州有劉守忠,出川之路儘是險關雄城,那秦越若想成事,臣的看法是天真了,若官家擔心的話,索性再派京中禁軍出征,有二萬兵馬出動,足以盪除不臣。」

「嗯,那秦輕雲與甲元敬,朕也算是老熟人了,一直待之以誠,哪知卻是心懷異心,唉,終究是年青氣盛吶。」

吳延祚微微的挑了挑眉毛,臉上浮出一絲訝異來,心中暗想:「年輕氣盛,此為何意?」

「其實朕若要平益州,易如反掌,但心念往昔舊情,尤其那甲元敬,朕甚是喜愛他那耿直的性子,假以時日,定是無雙猛將,所以,朕還是想下一封詔書,勸他倆迷途能知返,慶之兄以為如何?」

「官家仁德,甚善。」

「慶之兄能贊同,朕心甚慰,明日朕校閱飛山營,觀水軍,慶之兄一起參加吧。」

「臣領旨。」

吳廷祚告辭出殿,一肚子的莫明其妙。

宋九重召自己所談就這點屁事?

可朝堂無小事,官家無閒心,那找自己來又為了什麼?

他緩步出宮,臨上馬時卻差點一個趔趄,再穩身,後背炸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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