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最長的一天(七)(1/2)
遠在益州的韓令坤卻還不知老巢已失,他正猙獰著臉,用力的在桌子上一擂:「干,成敗在此一舉。」
近半個月的強攻無果,今天卻有了意外的突破。
一位被抓來擋箭矢的民壯出於對死亡的恐懼,將一條秘密通道說了出來,原來益州城的排污溝外窄內寬,大軍可以順著污水溝摸進城裡。
斥侯趟了道,回來稟報說與入口雖窄,且污穢不堪,但裡面卻是好走,竟然青磚鋪就,仿若巷道,每隔百步便有井口,上去便是街道。
是夜,韓令坤令親衛搬出三大箱金銀珠寶,為突襲的三千勇士壯行。
然後大軍枕戈待命,只等城內喊殺聲起,再一氣搶城。
子時,三千勇士喝完碗中酒,於夜色中悄然出發。
寅時,城內火光大作,喊殺聲四起。
韓令坤揚刀怒吼,武德軍全軍出動,扛著雲梯瘋狂衝鋒。
然而,等著他的,依舊是砲石弩雨,金汁淋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仿佛聽到了他的質疑聲,城頭響起陳疤子豪邁的笑聲:「韓令坤,你那三千甲士已長眠於地溝之中,與糞土為伴,枉為你身經百戰,卻不知有地道便有斷石麼。」
那一刻,韓令坤終於品嘗到了心頭滴血的滋味,萬般不甘的收兵回營,尚未卸甲,梓州留守的家將跌跌撞撞的下了馬,一看他鬚髮盡焦滿臉血污的模樣,都未等他開口,韓令坤的手足就已戰顫了起來……
兵敗如山倒。
武德軍連夜拔營。
密切關注敵軍動靜的陳疤子哪容他從容身退,將令旗一把交給李谷,親率三千銳士追擊。
蹄聲隆隆,步伐橐橐,憋了半個多月的戾氣終於有機會釋放了,此番追擊,不斬將奪旗,誓不回師。
……
青泥嶺下,虎牙軍寨中。
全師雄卻還在研討攻山之法。
要破第五座堡塢,首先便要破去那狼牙拍杆,否則都無立足之地,談何破堡。
他召集眾將研究了半天,終是放棄了投火過去的設想。
拍杆粗大,一時燃不起,而山泉便在左近,那拍杆更是以水車為動力,火攻無效。
全師雄按了按嘴角的燎泡,憂色再也掩不住。
虎子孤軍在外,多拖一天,便多一份危險,好好的調虎離山計卻全被一個女人給破壞了,果然,女人瘋不得,瘋了的女人便不是人。
不過他對關春花卻沒怒氣,反而有三分的欣賞,這才是真正的胭脂虎。
「要是虎子的二師父在就好了。」
「嗯?怎麼說?」
宋群用手比了比,道:「虎子的二師父,慣使流星錘,那索錘直有三丈長,以他那雄厚的臂力,站在這拐角處便能掄到,幾錘就能破了那拍杆。」
「流星錘?」
全師雄站起身來,一手按腹,一手背後,來回開始踱著方步,手指頭卻勾勾曲曲著,這是他思考問題的習慣。
流星錘這玩意,軍中無人用,只有走江湖者才會用來防身,但軍中有鏈錘,短柄的,長柄的,專破盾陣,就是鏈長不過尺。
不過鏈子可以加長的嘛。
「來人,命工兵營主事進帳聽令。」
「諾。」
宋群見全師雄開始執筆畫圖,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道:「這鏈子太短了,打不到。」
全師雄笑道:「這就不是手掄的,而是擲過去,用來纏縛那拍杆用的,塞外蠻子最喜歡用這招,專用來束縛馬腳,你想想,要是五副拍杆全纏在一起,結果會如何?」
宋群一聽大喜,忙道:「將軍高見,果然妙計,如此反而把守軍困住了,我們再投那臭煙彈,然後便可以一股作氣殺上去了。」
「山風無定勢,希望風向對我們有利,對了,看看可有什麼下酒菜,你我小酌兩杯解解乏。」
「好嘞,某去拿酒。」
有了破敵方略的全師雄心情也立馬好了起來,眼前這位副將,年青、精神,樣子也周正,比起自己那個悶葫蘆女婿不知要強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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