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顯德八年春(1/2)
顯德八年春。
蜀中最轟動的事莫過於新成立的總督府要開科取士,不僅有常科明經進士,還有四門制科,分別為:
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
經學優深可為師法科;
詳閒吏理達於教化科;
識洞兵機軍謀宏遠科;
除此外,還設武舉科,刀槍劍棍武技高超者皆可報名。
這一則榜文一出,滿城轟動。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眼下這位總督,其實地位與早兩年的那位皇帝沒什麼區別,全盛時的地盤都打下來了,眼下不登基,不就是想著再更上層樓麼。
勤王救駕?
鬼信!
學生士子沒有因為勸進表被壓下而不滿,反而更興奮,你看,科舉都開了,呵!
不僅書院沸騰,青樓歡鬧,大街小巷就連掏金汁的都在議論此事。
百年不遇的良機吶,這麼大的疆域,這麼多的州縣,等著你們去做官吶。
通往各縣各鄉的大道小路上,快馬急腳也不知有多少,個個在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出去。
因為總督府很急,科考時間定在四月初一。
秦越有口難辨,他本意是來個公務員選撥試而已,結果所有人都說,你制科都開了,常科不開不合適。
秦越只好再放手,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去干吧,他簽署完總督令就不再過問此事,要是過問的話,哪怕分成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因為每天都有堆成小山的名刺從門房搬進來,走哪都有士卿們候著。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士卿們有能力、有財力,古往今來都是政治體系的中堅力量,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想得民心,第一步便是要得士心。
但跑官的習慣卻不能隨便養成,這口子一開,後患無窮。
具體負責此事的是已榮升為副總理的曾梧,他於正月里將益州府衙的差事移交給呂端,自己卻以副總理的身份兼組織部長,干起了禮部侍郎兼吏部侍郎的事情。
財務部長是韓徽,去年一場大病,差點要了他的小命,好在司馬錯有妙手回春術,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如今父親已經虎口逃生,萬里兜轉來到了益州,雖說若大的一個家庭,只剩下他父子二人,好在一顆心思終於放下來了,再次一心撲在工作上。
文化部長是曾方,其實秦越更希望程慎來干,可他太謙和了,連連推讓,只願為副。
商務部長是張仲子,這傢伙不愧出身於跑船世家,雖然滿腹經綸,但骨子裡卻流著商賈的血,他當縣令最出色的政績便是經濟開發區的成功建設,益州都比不過他,無它,只因為他擅長與商賈們交流,態度誠懇,決斷迅速,完全與一般的官僚不同。
司法部長是房進,這也是位把各類法典都吃透的另類人,從前蜀至今,一直坐在益州通判的位置上,久經考驗。
農業部正職空著,卻有一位副部長,姓卜,名安,都不知道他這名是誰給取的,讀快點就是不安,但人是有本事的,乃是王著當初走訪時就記在本子上的有才之人,只是出身頗微,乃前蜀時眉州刺史張琳的馬僮。
張琳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心撲在農業上,修水利,改稻種,民被其惠,有歌記曰:「前有章仇後張公,疏決水利粳稻豐,南陽杜詩不可同,何不用之代天工。」
如今這卜安也已是五十好幾的人了,皮膚黝黑,身子精瘦,只有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張琳的一身本事被其偷師的一乾二淨,還進一步發揚光大了,對益、眉、蜀、漢、簡、資等州的水土如數家珍,各種出產盡在胸中,只緣其專靠售賣種子發家。
王著沒想過用他當農業部長,只覺著此人對土壤對農業十分熟悉,本擬給其一個總理衙門幫辦的身份,好常備諮詢。是秦越覺著,這樣的人才便該放開他的手腳,不會當官沒關係,會做事就行。
……
這些部門名稱,其實王著十分反感,只覺著就是秦越在搞惡作劇,但李谷一句話又把他的不滿摁回了肚子裡:「你覺著難聽就對了,六部尚書是好聽,要不你正兒八經的寫個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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