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鋒矢對鋒矢,王牌對王牌(1/2)
砲石凌空,弩箭飆射。
益州城的攻防戰,一開戰便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韓令坤有備而來,攻城梯,撞車,雲車,早早的就拆開偷運過來,是以兵鋒一到,攻城器具便搭起來了。
益州兩江繞城,四水環護,本不應如此之快的短兵相接,但韓令坤準備充分,於上游藏了民船百艘,一氣放下,又早備木料,於清遠江上一日夜搭成浮橋七座,鐵鎖連環,攻城過河如履平地。
你有過河計,我有破橋法。
城上改拋熱油罐,激射火箭。
但效果並不好,武德軍早有防備,用江水將船橋淋濕,又備有無數麻袋的細沙,火勢未起便被撲滅,倒是被熱油燙傷者不少。
三天時間,武德軍的攻城車便推到了城下。
但想登上城頭,卻是千難萬難。
益州城有三重,內城、外城、羅城,這羅城呈半月型,自東城一直弧到北城,本就是軍事防禦結構,這羅城外每相隔百步便是一座羊馬城,與一般城池的馬面牆又有不同,可容弓手更多,隱敝更好,強登此城,恰似拿命來填。
韓令坤打的便是這血肉橫飛的主意。
虎牙多新兵,他武德軍一樣也是新練,不經過血與火的粹煉,難以真正成軍,所以,一接戰,城頭城下,幾乎便是修羅場。
慘狀讓人心顫,讓人膽寒,城頭上的守軍,拉不開弓者,舉不起刀者,不知凡幾。
若非還有五百老兵督戰,戰局早崩。
主將陳疤子嗓子都喊啞了,才守住了第一天的狂攻,城下成了屍山血海,城上也是鮮血橫流。
第二天,韓令坤更是發狠,驅逐了上千婦女老幼,哭爹喊娘的向城頭湧來。
這一回,守軍們真的手軟了,齊齊看著陳疤子。
「接近城池者,便是敵人,現在對敵手軟,等待我們的,妻女便是眼前這般的下場,各就各位,砲石準備,弩手準備,真要仁慈,那就手穩一些,瞄準一些,下手快一些……韓令坤,你這狗嬢養的亡八蛋……」
陳疤子的怒吼聲中,砲石再次凌空……
……
「甲寅,你這狗嬢養的亡八蛋……」
鳳州城下,喬青山發指眥裂,咆嘯著,怒吼著,狀若瘋狂。
鳳州城失,意味著他已經敗了,而且還敗的一塌塗地。
因為「仁慈」的甲寅打開了西城的大門,放下了吊橋,有個如魔鬼般的聲音在不斷的叫喊著:「兄弟們,都是鄉黨哈,只要放下武器,城門任進,老母嬌妻在家盼著哈,只要卸了甲,愛幹嘛就幹嘛,這是喬瘋子一個人的事嘛,與你們莫得相干……
兄弟們,放下武器哈,城門任進,家門任回,小去病甲將軍有令,前事莫究,餉銀照發,啊,放下武器,發的是雙餉哈……
兄弟們,莫得遲疑哈,黑虎騎已經備好了馬,端好了槊,就要衝陣了,現在跑還來的及,線香還有半柱哈,回來吧,回來,有錢拿,有娃抱,還有女人和你歡好哈……」
城外,兩千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著,觀望著,誰也想不到,日夜兼程,回了鳳州,會是這個模樣。
城門開著,不論是衝進去搶城,還是衝進去回家,人人都想沖。
可誰也不敢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傅大春一把拉住發狂的喬青山,急勸道:「將軍,速走,與朝廷大軍匯合,然後再作從長計議……」
城頭上,跛腳將軍李儋珪沒好氣的呸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的咒道:「這就是個生孩子沒**的慫貨,城門開著,竟然不敢衝進?」
趙山豹咧著嘴大笑:「虎子之猛,全鳳州無人不知,全虎牙無人不曉,那喬青山依險而守還可以,城外對陣?哈,只有抹脖子的份,噫,真扭頭走了……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話音未落,一陣輕微的顫動響起,隨著如雷響聲逾來逾急,這顫動越來越猛烈,一騎衝出城門,騰空越過吊橋,帶起一道艷麗的火紅。
他的身後,馬頭攢動,蹄急如潮,虎牙軍中最彪悍的鐵甲具裝黑虎騎洶湧而出。
「甲寅來也,喬青山,忘恩負義之徒,出陣受死。」
甲寅喊完話,這才合上面甲,端平長槊,如錐頭般向敵軍迫去。
「列陣……」
喬青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想有前程,全著落在隊伍身上,所以平時操練甚勤,說如臂所指有些誇大,但也不遠矣,二千將士迅速擺出防守圓陣。
盾陣如城,拒槍如林。
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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