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曹彬與一幫官二代的兩難決擇(1/2)
「他嬢的,秦九真出兵了,我們怎麼辦?」
利州,節度使衙門。
一眾文武圍著這檄文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唯有白興霸不知收斂,大嗓門肆無忌憚的亂放砲。
「國華,你快說話呀,某要急死了,看人家檄文寫的,多帶勁。」
「諸位都議議吧。」
曹彬哪會一開場便把想法說出來,會議的精髓便是要集思廣益。
潘美指指檄文上的日期,冷笑道:「秦九卑鄙,八月初一他還在益州東城閱兵,然而,事實上,夔州正是八月初一攻破的,如今八月初七了,其已盡收蜀中南大門,再過兩天,又將兵臨我利州城下了,這才真正發出檄文,說好聽點,叫兵不厭詐,說難聽點,就是卑鄙無恥。」
白興霸兩眼一瞪:「沒想到他真的兵發我利州了,老子就想不明白,他即得夔州路,為何不下江陵,奪襄陽,直逼京師?」
「我們把他當兄弟,可人家卻防著吶,蜀中不盡收囊中,他哪來的膽子遠離老巢。」
「要不我們也學韓令坤告病,讓他借道?」
「人不一樣,地勢也不一樣,讓大帥告病,虧你想的出來,再說了,事情哪會這麼簡單。」
白興霸三聲砲一響,便不言語了,從武繼烈的袋子裡摸出兩根肉乾,有模有樣的嚼著。
「正臣,你說說看法。」
從劍州專程跑過來議事的吳奎苦笑道:「某沒主意,這才跑來討要主意的。」
利州儘是一幫官二代,父輩們都已接詔稱臣,所以,處境相當的尷尬。
一方面是父命難違,家業難拋。
一方面是袍澤情義,難以撥刀。
再有一方面,他們個個都還年輕,胸中有熱血,有抱負,有正義,有良知,對宋九重的行徑恥之,對周皇室的處境憫之,對已逝的世宗皇帝愧之。
正因為有這樣那樣的顧慮,所以決議便艱難了。
唯有張侗,老母嬌妻都接到利州了,沒有牽掛,一心想著和秦九一起舉事,起碼跟虎子一起喝酒快活吶。
再就是白興霸了,他在家中排行第四,爹不疼娘不愛,家產分不到兩個子兒,爵位繼承更沒他的邊兒,其實他是一心想搏個大富貴出來,好出人頭地的。但他比張侗多條路,所以冒冒失失的可以裝著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除開他倆,其它人的心思都往京中傾斜。
武繼烈有家業繼承,所以自然是父親的決定便是他的決定,甚至想著如何相勸著鐵戰休妻,自家妹子多吶,屁股又大,又好生養。
至於曹彬與潘美,宋九重更是竭盡拉攏之能事,不僅催著他們的家人寫家書,還親筆寫信,讓潘美回京述職,穎州、廬州多鎮任選。
對曹彬更是客氣,贊其為不世出之將才,希望回京,共商征伐大計,行營統帥的重任,虛位以待。
這樣的許諾,他倆不動心是假的,也知道宋九重初登九五,急需要年青一輩的脫穎而出,擔綱重任。
機會就在眼前,探手就能抓住。
可……良心仿佛又過不去。
所以一拖兩拖,結果拖到了真要作決定的時候了。
檄文先來,急急如律令。
三軍後出,洶洶似浪潮。
如何是好?
節度判官沈倫很是清楚自家將主的性子,若那秦越卑詞曲膝,請曹彬幫忙,曹彬可能就真的熱血上頭,一起揮師東向了。
他喜歡以老大哥的身份幫人,但不喜歡被挾裹著前行,尤其還是在對方率兵而來的時候。
這才是他真正舉棋不定的原因。
「大帥,老夫以為,得加緊備戰,不管以後如何決定,都要真刀真槍的好好打上一場。」
「哦,順宜兄有何妙計?」
「好生打上一場,一來可因此判斷秦越的真正實力,若他銀槍蠟樣頭,自可因此勸其回益州,然後負荊請罪,向朝庭稱臣,如此,可全兄弟之義。」
曹彬點點頭,又問:「虎牙軍別成體系,精銳無雙,若我軍不敵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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