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破掌立誓為哪般(2/2)
回到營寨,不等全師雄大軍到,甲寅先召開軍議。
「那亡八蛋最熟悉我虎牙不過,前年進蜀時,東子做的青泥嶺模盤,大家一起也不知做了多少次攻防推演,我們能想到的,他基本上都有數,說說看,這仗怎麼打?」
「當年攻寨計劃,乃是山越營攀懸崖而上,裡應外合,如今這計定然行不通,他早防好了。」
「要不再來一出攻心計,唱上兩天大戲?」
「宣傳隊他也有,而且據細作探報,他早兩天便已作了動員大會,破了手掌,散了浮財,喝了血酒,攻心沒用。」
「操他嬢的,大帥也好,陳頭也罷,又或者你我兄弟,哪一個不是把他當好兄弟看待的,若不是大帥的一手栽培,他能有今天?虧的某在他結婚時還隨了個大份的禮,想著老鄉三分親,哪知是只白眼娘,操他嬢的,真是氣死某也。」
甲寅苦笑著對葉虎盛道:「當年,他便是喬三槐派來的奸細,是九郎看他聰明,家裡卻一貧如洗,這才給了他一個上進的機會。早知如此,唉!」
甲寅摸著下巴,軍旅之中,懶的打理,胡茬硬扎扎的刺人,他自己一肚子的怒火,卻要先開解其它人,也算難為他了。
要說隨禮,哪個有他隨的多,因著對關春花總有一絲內疚在心,所以她成婚時,便直接將原先買在麥秸巷的宅基地契送到了關家。
唉,他變了,她可還好?
……
遠在鳳州的關春花正在收拾行囊。
她已為人母,兒子都會蹣跚的走路了,這幾年她養尊處優,皮膚更是白嫩了,卻比以前少女時還水靈一些,仿若一棵熟透了的水蜜桃。
「夫人,將軍定有家規,軍政大事,內眷不得插手,再說,您就是去了青泥嶺,也沒用呀。」
「有用沒用是一回事,去與不去是一回事。」
「可這是軍機大事。」
關春花嘴角噙起一絲冷笑,「軍機大事?呵,我只知道,飲水要思源,做人要懂恩,他喬青山若是沒有虎牙軍,能有今天?說不定還在鹽場背鹽包呢,哪能高官得做,駿馬得騎,起居八座一呼百應的。」
「可原先……原先您也沒勸過他呀。」
「他說假拒敵,真策應,可你說說,破掌立誓,這是什麼意思?」
喬青山從老家尋來的管事喬松後悔自己嘴快,卻把青泥嶺上的消息透了出去,讓自家的女主人發了飆。
她這一去,回頭將軍定然要責怪,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當下誕著老臉,繼續苦口婆心的相勸。
關春花卻懶的理他,行李收拾好了,麻利的一收馬包口子,提了提,抄起依在桌前的狹刃朴刀,就要往外走。
「夫人,老奴勸不住你,可大郎夜裡哭鬧怎麼辦?」
「他既出生便帶了把兒,就當自強,白荷,我們走。」
見勸不住女主人,喬松急的直跳腳,可女主人是耍慣了朴刀的,性急如火,將軍在家也要讓著她三分,他怎敢真的拉住不放,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翻身上了駿馬,一陣風似的向城門馳去。
火紅的斗篷獵獵如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