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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夜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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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上陣,帶上自己的文膽營,就著星光向山上攻去。

這支文膽營,只有五百人,卻是原來他在文州時所練的三千精兵百戰後所剩,漫天寨一敗,部隊都沒了,死的死,散的散,後來聽說他還活著,陸陸續續的便有老兵找上門來,卻是堪夠一營。

這支文膽營,原就在山上剿匪慣了的,夜戰常有,是以很順利的被他們一氣撥了兩座塢堡。

耐何天亮後山上砲石無差別的落下,只好退回,兩座堡塢得而復失,看似勞而無功,但卻殺出了士氣,此消彼長,守軍的臉上則有了沮喪。

這讓率著兩千精銳要回援鳳州的喬青山很惱火,不得不在下山前再給將士們打氣振奮一番,又再叮囑關春花,務必擔起擔子來,好生配合劉帥。

關春花一臉木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在鳳州軍中,威望不比丈夫差,因為,喬青山的親衛,有半數是原來關家寨的兄弟,而關春花的貼身侍衛,更是原來的三當家傅大春。

喬青山是家鄉人,又是寨中的姑爺,她倆一結婚,關家老寨立馬與其綁成了利益共同體,正是得了她娘家人的大筆助力,喬青山才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喬青山率部急行,未走出十里,眼見狼煙又起,差點因急怒攻心而摔下棧橋,「快,加速行軍,鳳州若危,家小何安,快,快……」

……

鳳州防禦使衙門,後衙。

甲寅拄刀而立,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宛若夢中。

這裡本是秦越的留後府,喬青山執掌鳳州軍權後,這留後府便成了防禦使府,他的寢房搬進了原來秦越住的東跨院裡。

而西院,或許是用來待客所用,或許是懶得打理,卻一直保留著甲寅以前住過的模樣,就連練手用的幾個木樁子也保留著。

管家喬松渾身打顫,牙齒咯咯直響,看著這位渾身浴血,殺氣沖天的煞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求將軍饒命……」

「求將軍饒命……」

管家一跪,丫環婆子們立馬跟著跪了一地。

一記清脆的哭聲打斷了甲寅的暇想,他扭過頭來,見是婆子抱著的小傢伙不停的扭著,哭著,一身蠻力,十分健壯。

他踱步過去,嚇的那婆子忙用手捂住小郎的嘴,一邊不停的求饒:「將軍饒命……」

「你這樣捂著,他怎麼喘氣,這是……喬家小郎?」

「小主人不懂事,請將軍饒命,饒命!」

甲寅掃了兩眼小傢伙,心想,還是自家閨女可愛些,哭起來的聲音都更好聽。

「啊,哦,你們都回東院去,沒有指令不得再出一步,其它地方,徵用了。」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見這些下人如惶惶然的跑了,甲寅這才在親衛的幫忙下三下五除二的衝去身上血水,洗去血腥,換上大紅將袍,套上犀牛戰靴,接過被沖洗的乾乾淨淨的戰刀,大步出門。

禁街維穩有趙文亮,城門布防有趙山豹,而他的當務之急是會客安民。

他先去看了看花槍與磊子等人的傷勢,見隨軍醫護已為他們淨了身,換了刀傷藥,也不言語,只在每人肩上輕拍一掌,便去了二堂。

堂上,十幾位大漢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身血腥卻顧不得先擦一擦。

見他來了,眾人紛紛停了手中動作,為首那虬須大漢卻端起碗朝著甲寅示意。

甲寅接過一碗酒,笑道:「這一碗,敬李將軍及諸位兄長,大恩不言謝,某先干為敬。」

李儋珪笑道:「一碗怎夠,怎麼說也要三碗。」

「好,喝三碗。」

甲寅對這位跛腳將軍十分敬重,果真連喝三碗,一滴不剩,又奪過酒罈,親自為這些百戰老兵滿上,這才歉意的道:「儋珪槍營,天下無雙,只是眼下某還有些俗事要處理,待得空閒,再與諸位喝上三百碗。」

李儋珪大笑著喝完碗中酒,向他一豎大拇指。

甲寅這才起步向花廳而去,那裡,被唐詩親自「邀請」來的鳳州刺史丁予洲已經到了。而大堂上,更有幾十個被甲士拍門催來的鄉紳,等著與他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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