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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兵發關中,信報蜀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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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他的頭髮,還有趣事一樁。

最早甲寅認識他時,他的頭髮還是黃的,變成紅色,卻是近幾年的事,然而他那三個從黔西苗寨抱來的女人嫌他的紅髮難看,曾用草汁試著染過,結果,成了綠不啦幾的,被秦越好不通嘲笑,再洗掉,毛髮更紅了。

趙文亮道:「豹子太醒目,某去。」

「你不行,腰板筆直,一臉的將軍相,豹子通身上下皆是獵戶的味道,更合適。」

結果真如甲寅如言,花槍與趙山豹率著二十位兄弟常服打扮,推著幾輛雞公車向關上而去,結果關上的守軍都被大馬猴似的趙山豹給吸引住了,這傢伙還人來瘋,大老遠的就揚著長臂打招呼,臨近關門了這才倏的翻臉,從雞公車上操出傢伙,結果運氣十分的好,守將恰好在,被花槍一槍頂住咽喉,乖乖投降。

是夜,大部分的虎牙軍在關上好一通洗漱,吃喝,養精蓄銳一夜,次日天明,換上甲冑再出發。

只是苦了唐詩與楊登,卻是與花槍一起率著五十人的先遣隊連夜趕路,為大軍攻撥鳳州作裡應外合的準備。

……

丁予洲這段時間的睡眠很不好,眼袋大如金魚。

他的憂心,一為自己,一為時局。

調令下來了,才坐了一年時間的鳳州刺史寶座要讓人了,而自己卻要進京朝覲,另有任用。

這一去,可就真的前途莫測了,自己在朝中沒靠山,屬於無根之萍,能當上這鳳州刺史,還是秦越舉薦,可如今的秦越,卻與京中御座上的那位水火不容,刀兵相見。

若是能早走也好,眼不見為淨。

可鳳州這裡的戰火要燒起來了,接印之人尚在路上,自己走不脫,人家卻故意慢著走,唉,揪心吶。

秦越對他有知遇之恩,平蜀後飛黃騰達了也沒忘了自己,這一點,他是感激的,但他也反感他的冒然出兵,這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又要遭禍。

太后又如何,廢帝又如何,還不是兩隻耳朵一張嘴,犧牲她母子而換來全天下百姓的安寧喜樂,有何不好?

哪位坐龍椅,與百姓何干,兵鋒一出,最受苦的還不是小老百姓。

這些抱怨,他也只能在肚子裡嘰嘰歪歪,滿肚子的牢騷,也只能在小妾身上發泄。

發泄完了,卻又更空虛了。

所以他常常雞叫三遍了才睡著,日頭照屁股了才起床。

今天卻比往日醒的要早一些,破天荒的要早浴,因為他於夢中倏然一驚,因為他醒過來眼皮直跳。

莫名其妙的心煩意亂。

洗完澡,用完早點,踱步到大堂,於大案後坐下,手撫驚堂木,感受著手中那沉甸甸的涼意,他的心裡也有一絲涼意划過,卻聽外面有「嘩嘩」聲響起,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外面何事喧譁?」

「是姚將軍帶兵巡街。」

丁予洲冷哼一聲,卻不再言語。

他是文刺史,與其它一些防禦使兼著的武刺史有著最大的區別,便是手中沒有兵權。

鳳州軍權皆在防禦使喬青山之手。

起初,倒也和穆。

但隨著日子久長,秦越的影響力越來越小,雞毛蒜皮的小事越積越多,鳳州一文一武的心窩子裡分別就長出了疙瘩眼,互相看著不順眼。

所以,他對喬青山積極的率兵駐守青泥嶺,內心是極為不恥的,典型的忘恩負義。

而對喬青山走了,卻把一應城防重任交託給副將姚贇,丁予洲更是窩火萬分。

那姚贇偏拿了雞毛便當令箭,城頭上五步一哨,街道上百步一崗,時不時的還帶著甲士逞威風,美其名曰巡街,卻把百姓們搞的心慌慌,意亂亂。

蜀兵還在川中呢,現在擺什麼威風。

「彼其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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