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看這天下,誰是英雄(1/2)
夔州城下來了使者。
這一回,是態度誠懇的約談,請秦越城下一晤。
這一回,秦越爽快的答應了,說雨也停了,明日艷陽高照,正好與玄朗兄對酒當歌。
也到了談判的時候了,得見好就收。
雖說昨日一戰大勝,但這種防守反擊本就是弱勢所為,虎牙軍還沒有實力擺明車馬兵對兵,將對將,與宋軍打硬戰。
哪怕這一次宋軍又傷了筋骨,也不是夔州軍能吃下的。
一夜謀策。
次日,秦越與李谷王著王彥超皆身著紫袍官服,韓通情緒激動,卻自知不能亂了大事,主動留在城頭值守。
花槍曹沐則全身披掛,祁三多再次扛起大纛,率著一千銳士充當扈從。
甲寅卻身著戎服,提著戰刀跟著上了台,既是談判者,也是貼身護衛。
東城外離城三里處,已立起一方高台,離地三尺,三丈見方,上鋪紅毯,東西昭穆相對五把椅子,椅子前各設一方矮几,酒肉皆備。
宋九重也只帶了一千甲士來赴會,他更光棍,一個貼身隨從也不帶,與他一同登台者,則是范質、王溥和魏仁浦,武將只王全斌一人,說話也開門見山:
「某今日,也不稱朕,就當同僚敘話,大周已成歷史,受禪詔書也早已頒告天下,你秦九既然有意九五,就明說,身後那塊遮羞布實在沒意思。」
秦越笑笑:「那可不是遮羞布,奉詔勤王哪會有假,天子劍乃符太后親贈,那位女使者受你一掌還養病了大半年,玄朗兄不會忘了吧。」
「原來那竊賊是你所派,可盜得一柄劍又有何用,真當天下人都信不成,你既虛偽,某也無話可說,時間保貴,你我都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今日一敘,某為議和而來,息兵吧,真要打,以後再打,如何?」
「不如何,你一日不還政於周室,這仗便會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汴梁為止。」
宋九重揚聲長笑,「某前幾日還與范相魏相說起此事呢,范相,你來說說。」
范質長嘆一口氣,起身,先對對面的幾位深禮了一禮,然後方澀聲道:「官家被軍士逼迫,方才黃袍加身,就算還政於周室,以鄭王小小年紀,又怎敢接璽,又如何掌得了玉璽,難道非要天下大亂方才滿意麼?
惟珍兄、成象、德升、輕雲,錯皆在老夫,但百姓無辜,息兵吧,官家願以如今的事實為界,大散關以西,巫山以內,懸的是周旗也好,還是另換顏色也罷,悉聽尊便。」
李谷輕咳一聲,呸出一口濃痰,嘲笑道:「文素吶文素,這就是你的做人之道,為相之法?是非黑白都分辨不清了,要那對眼珠子何用,想息兵可以,把符太后與少帝送到益州來,你們不輔助,我們來。」
范質再次嘆氣,卻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親自走過來遞上:「凡事,總要人家樂意才好,強逼著又有何用?」
信封是宮中御用之物,字跡卻頗為娟秀,李谷啟信一觀,白眉便皺了起來,將信轉給秦越,秦越看了也不由的搖頭苦笑,人家都樂意在那宮裡待著,那「勤王救駕」的大纛果真就成了女人用的騎馬布一般。
甲寅最後看到信,看完便扭成了一團,不滿的道:「誰知道是不是用刀劍脅迫的呢。」
宋九重傲然一笑:「某大好男兒,不屑此為。」
宋九重此話一出,場面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對付一位涉世未深的二十三四歲的女人來說,還真的不需要刀劍脅迫,有的是別個辦法,宮院深深深若囚,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再說了,那位坐擁六萬大軍節制整個河東的符第四,肚子裡打什麼算盤,明眼人都知道。
王著再次紅了眼睛,李谷黯然嘆氣,王彥超默然不語,秦越也只好摸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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