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送給南唐的國禮(1/2)
要甲寅與讀書人交流,要麼耍橫,要麼無賴,但與武人在一起,那就有的聊了,大碗酒只管灌下,大牛話只管吹起,口說不行再比手劃腳,最後出刀。
鄭彥華本不樂意這差事,開始還帶著幾分情緒,但隨著酒興談興相繼興起,漸漸的也就放開了,待到甲寅改變主意讓顧明樓下場走一趟刀法,這才真的觸到了鄭彥華的心頭癢處,說江湖技與戰陣技的最大不同是刀意。
然後就說開了,從刀意到刀技,從以筷作勢到下場演刀,不過半天功夫。
但並沒有一見如故傾囊相授的好事,哪怕酒喝再多,該保留還是有所保留。
可這就夠了。
甲寅本就不是要拜師學技,而是套近乎,但顧明樓卻還是有不菲的收穫與感悟,畢竟使雙刀的少,雙刀看走,一個「走」字就把雙刀之難概括到位了,非敏捷者玩不了。
顧明樓的那對彎刀不過二尺一寸長,可鄭彥華的左刀二尺七寸,右刀三尺二寸,一輕一重,一長一短,功力大過她不知凡幾。
這三天,甲寅就應付式的祭拜了一次李景,然後把時間全耗在與鄭彥華的交流上。
三天過後,雙方熟的不能再熟,起碼鄭彥華喊那聲「弟妹」就自然而然,再無牽強。
……
宋使吃了大啞巴虧,若依劉載汪端的本意,肯定要報復回來,可這仇怎麼報,罵上門去麼,不敢。
人家沒事揚著刀,就是來鬧事的,巴不得你去鬧,鬧到你再出醜,鬧到你不可開交,鬧到你回京交不了差,最好是鬧到宋唐兩國反目成仇……
哪怕鬧到宋秦兩國應此提前兵戎相見,對方還是可以拍拍屁股回益州,而自己,等著抹脖子吧。所以多發一絲脾氣,都中人家下懷。
再加上熟悉甲寅性子的慕容德業苦勸,南唐整箱的珠玉擺上,劉載汪端兩人只好捏著鼻子往自個臉上試粘假鬍子,心中卻是卯足了氣,等大朝會後的大宴上,要好好把這羞辱之仇報回來不可。
文人報仇,有何技倆,無非一張嘴,一管筆。
南唐客省使翟如璧拍著胸脯說這仇一定要報,老夫也氣煞了,大宴上一定要想辦法斗詩,行令,比對子,一定要讓秦使出醜才行。
然而,沒想到的是朔望大朝還沒開始,就差點下不了台。
原因,大朝會要行大禮,要解劍脫靴,要三跪九拜,南唐雖去帝號,建築逾制之處也都改了,但這些約束只針對皇帝降格為國主,做臣子要遵守的一應規矩卻還在,在這點上,不論周、宋,郭榮還是宋九重,全都睜隻眼閉隻眼。
維護皇位尊嚴,人人有責。
北宋繼承了大周的衣缽,乃天朝上邦,不需要跪拜,反過來還要由國主李煜率大臣在殿外聽旨,然後禮請使者登殿。
前周舊事,兵部侍郎竇儀出使江南,天雨雪,李景欲受詔於廡下。可竇儀卻不同意,說:「某奉詔而來,禮不敢失。若國主怕雨雪沾服,請俟它日。」李景無計可施,只好冒著雨雪拜詔於殿前中庭。
西秦,小邦,可沒這資格。
依自前唐時便傳承下來的規矩,大朝會時是專有使者區位的,與百官一起朝覲。
但甲寅就耍橫了,說我西秦不興跪拜禮,我大秦陛下某都未跪拜過呢,別的都好說,這跪下不行,啊,不是某家拿矯,你們的使者去見我大秦陛下,也「可以」不用跪的。
臨了出了這妖蛾子,氣的翟如璧鬍子亂飄,可甲寅油鹽不進,不得已,連夜進宮,問國主拿主意,最後折了個中,反正這次非正旦大朝,使者也就他兩家,索性便讓西秦使臣也免了大禮,等文武大臣朝參畢,再進覲。
只不過兩者還是有大區別的,宋使是「拜請」,秦使是「宣覲」。
這一點上,甲寅再蠻橫,也爭不過。
次日,朔望大朝。
等南唐一應故事該做的都做了,跪接宋旨完,百官朝參畢,這才出來中使,宣秦使進覲。
甲寅在解劍廳上丟下戰刀,雄糾糾氣昂昂的便進了大殿,赤山高舉著一方紅木托盤緊跟於後。
「大秦皇帝陛下,祝江南國主……」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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