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盎然春意(1/2)
男人其實比女人軟弱。
女人靠著臉蛋或是身材就可以自信無比。
男人不行。
再英俊的男人,若無事業支撐,也會成為軟腳蝦。
王審琦再一次體會到挺直腰杆的快感。
大江上三戰,他率蒙沖蒙頭猛衝,終於擊潰了敵軍,並且還繳獲了一艘樓船,六艘蒙沖,而他的身後,白帝城上,宋字大旗正迎風招展。
勝利後的喜悅令他情難自己,他登上繳獲的樓船雀室,居高望遠,意氣奮發,快一年了,終有熬到了揚眉吐氣的這一天,他忍不住撥刀長嘯。
「回師。」
艦隊緩緩東向,向新的基地白帝城馳去。
王審琦沒再下雀台,於指揮台上駐刀而立。
忽然下面有尖叫聲響起,急促尖銳,兼之風大,他沒有聽清,正想喝問,卻覺船身顫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他一個踉蹌,立足未穩,身左又有一股大力襲來,折斷的護欄仿若尖銳的長矛,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左腰,他忍不住一聲慘叫,就覺著身子飛了起來,視線倏的撥高,又倏的墜落……
他最後的感知是重重的砸進了江水中,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虎牙兵敗,卻在被俘的七艘戰船的底艙中早埋好了引火之物,線香控著時間,巨大的爆炸聲不僅將七艘戰艦毀的四分五裂,掀起的巨浪還將左近的三艘蒙沖翻了個底朝天。
宋軍的大勝變成了慘勝。
大將王審琦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宋軍派出無數水性好的軍士打撈尋找,但大江煙波浩渺,深不見底,又如何打撈得到。
宋九重悲痛萬分,紅著眼,對著大江立誓,必報此仇。
虎牙軍聽不到他的誓言,因為這一撤,就撤回了夔州城,戰艦都進了港。
如此龜縮防禦,十分反常。
秦越有些不解,剛率增援大部隊趕到的王彥超、李谷等均是不解。
木雲微笑著引著眾人進了作戰室,指著沙盤介紹道:「夔州難攻,難在從水路上來,只有東南兩面受敵,可南面臨江,立不住寨,北面繞不過來,西面更不用說了,除非城破。
某的意思,盡放宋軍上岸,好讓他們發揮步兵的優勢,若如此,他們必然會在此處結寨,此地名鰲魚嘴,有天然的港灣供敵軍停泊,然後岸上再結寨,水陸兩寨相連,成犄角互應之勢,乃紮營首選。
只要在此紮營,敵軍若不把戰艦留下一半來,這仗都不算贏。」
「怎麼說?」
「我水師進了寨,這對宋軍來說巴不得,所以九成以上的可能,會在水寨結陣以守,而把進攻的希望寄托在善長的陸地上。我們硬守,守上十來天再說。」
在座的,都是打老了仗的,聽木雲這麼一解釋,大都明白了,不由的對木雲的大膽感到驚訝。
水師與陸軍的最大不同是,但有繳獲,皆以船為單位,而一艘樓船戰艦,打造所費之工本,養一個軍綽綽有餘。人人都說馬兵昂貴,其實成本最昂貴的是水師。
而陸戰,若非破寨搶城,打勝了仗也不會有太多繳獲,扒屍所得,大都用於記軍功,所以很少有人一開始定計劃便奔繳獲而去。
這就是老話,術業有專攻。
……
翩翩兩騎來是誰?
甲字將旗迎風展。
城頭上的祁三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虎子麼?
城外疾馳而來的鐵騎,騰起征塵如龍,隊伍正前方並轡而行的一男一女,卻馳出了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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