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二十四兩銀子的血案(2/2)
甲寅不明所以,莊橫家的口快,幾下把事情說明白了,卻是莊延福把一頭老牛賣給了鮑山苟,結果那老牛懷了崽子,今春生下來養的蹦蹦跳跳了,莊延福卻說那牛犢子本就是他的,套著索子就牽走了。
甲寅怒極反笑,大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橫著戰刀,朗聲道:「今天本將就做一回青天大老爺,哪位要告狀的,都上來說話。」
有一老婦問:「將軍,你真能治他麼?」
祁三多鄙夷的答道:「我家將軍從五品,職司殿前司飛虎騎指揮使,你們舞陽的縣令見了我家將軍都要稱下官,你說能不能治。」
這一下群情就哄然激憤了,你一言我一句的,把莊家這惡事林林總總都說了個遍,不過鄉下莊子,也無甚出產,莊家乾的壞事雖多,聽到最後無外乎攤派勞役,收租繳稅多做手腳,以及污人女子等,說起來都不是死罪。
這種情況其實各鄉各地都很常見,但其千不該萬不該,連莊橫與鮑九斤的血命錢也貪,這就真的觸到甲寅的逆鱗了。
先令祁三多把莊家其它人等一個個都綁了,再派人去舞陽縣衙報信去。
繼而又讓祁三多將那老貨揪到池塘邊,直接開了瓢,先報了血恨再說。
祁三多一棒當頭砸下,慘叫聲中,紅的白的濺的四處都是,眾鄉親哪見過這等慘狀,吐的吐,暈的暈,散的散,各自回家關好門窗。
甲寅用刀鞘敲敲祁三多的腦殼,對站在一邊手捧著銀子,呆如木雞的鮑家莊家的笑道:「讓兩位嫂子受委曲了,走,我還沒到莊家嫂子家去過呢。」
「啊……哦……」
兩位女人慌慌張張的帶路,祁三多道:「人綁在這不管?」
「你喊上一嗓子,就說人犯若走了一個,拿全村人是問,汴河黃河都在修,缺的就是人。」
「行吶虎子,心腸夠狠了。」
祁三多扯著喉嚨一吼,果然就有好些人出來,說將軍只管放心,斷然不會讓人給跑了。
莊家位於村西的向陽坡處,條件要比鮑家要好很多,起碼人豬分開,屋裡也無甚氣味。莊家嫂子顯然也更有主見,回到家,招呼著甲寅兩人坐下,又對鮑家的道:「嫂子,你也別回去了,抱著銀子回去也不安生,讓三丫都過來,就在這吃飯。」
說完也不等鮑家的回話,自出坪外扯上嗓子喊:「大丫二丫三丫柱子,都過來嬸子家。」喊完又問一個半大小子,「仲子,你大兄呢?」
「大兄躲起來了。」
莊仲擦一把鼻涕,興奮的道:「大兄在客人身上賺了五個銅錢,不敢回來了。」
甲寅聽見,訝然失笑,原來那瘦猴一般的傢伙竟然是莊橫的種。
「三多,把馬牽過來吧,這邊寬闊一些。」
祁三多提著狼牙棒就出了門,兩位婦人和甲寅告個罪,自去灶上忙活,那叫仲子的小子就坐在門檻上,好奇的看著甲寅。
甲寅笑問:「你叫仲子?有大名沒?」
「莊重,俺娘說俺生下來有六斤重,就叫莊重。」
甲寅就想笑了,問道:「那你大兄叫什麼?」
「莊生。」
甲寅強忍住笑意,走出坪外,見月亮已經悄然浮上柳梢頭,心想也只有莊橫這麼嚴板寡言的人才會給兩兒子取這樣的名吧。
莊生,莊重,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