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暗箭難防(2/2)
郭榮哈哈大笑,道:「可是蘇七娘?王文伯打的好算盤。」
兩人又閒話了一會,方步入正題。
郭榮道:「談談看,你對淮南局勢的看法。」
向訓愣了一下,笑道:「臣才過淮,情況尚不清楚,怎敢胡言亂語。」
「都說旁觀者清,朕想聽的就是你這局外人的想法。」
向訓應了聲是,站起來看了看輿圖,道:「雖然淮南有州十四,但與我師而言,最重要者不過壽、濠、滁三州,得此三州,則其它州縣再頑強也無濟於事。
所以眼下戰事,臣以為,當克滁州為先,鞏固住這三處陣地,再逐步蠶食之。」
「可如今南唐幾次三番來求和,幾位宰執都有意暫罷刀兵,你的看法如何?」
向訓道:「宰執們所言也有道理,如今天氣炎熱,先軍都已師老兵疲,但臣以為,議和卻是不必,王學士的平邊策早有論斷,對這淮南,哪怕不占一城,也要頻頻擾之才是。」
郭榮哈哈大笑:「朕就知道,讓你來淮就對了。」
「如今淮南戰局有些亂,非三軍不用命,實乃惡習難改之故。朕用你這支生力軍,不僅希望仗要打好,還要做好榜樣,嚴明軍紀,不擾百姓。
如今皇后病體稍愈,醫師有言,這病與水土也有關聯,所以,朕欲先行班師回朝,老將驕兵都次第撤回,這淮南都部署的擔子,你來挑起來。
星明,朕不求你對百姓真的秋毫無犯,但請努力,樹起王師應有的仁義之范來。」
向訓只覺身上有一股熱流涌過,單膝跪下行軍禮,朗聲道:「臣必不辱命。」
「起來起來,你我之間,何必如此見外,關於副手人選,朕聽聽你的意見。」
……
後院,司馬錯粗暴的將甲寅踢到院門口守門,這才關上房門,與木姓怪人開始低聲交談。
「害你至此,老夫也算禍首之一,別的也報答不了,只能儘量幫你治好,不過毒氣下沉,縱然治好,也只能讓你行走無礙,你的一身武技,卻是要廢了。
帶你過江,也算是老夫略能彌補的一點心意,如今這大周天子近在眼前,你若亮明身份,榮華富貴自然唾手可得,為何又裝啞巴了?」
木怪人笑笑,撓了撓發癢的頭皮,如今頭上肌理恢復,毛孔復開,已有不少頭髮長出來,可惜儘是灰白。
「榮華富貴某從來沒放在眼裡,否則也就不是如今這局面了,不過某能新生,過江來換個面目生活,卻是最好不過,某要多謝先生才是,至於毒藥,那李征古不在你家買,也會別家買到,先生不必掛懷。」
司馬錯長嘆一口氣,道:「此間的皇帝原本可是姓柴的,與你算是有些本家緣源,加上你一身的文滔武略,建功立業再容易不過。」
木怪人搖搖頭,笑道:「柴克宏已死,某如今姓木名雲,字南客,等某身體大好,就準備雲遊四海去。」
「可你母親尚在,又有妻女,怎可……」
「家中尚有三弟盡孝,母親無事,至於妻女……過兩年再說吧。」
……
濠州城外,西燕莊。
一間不起眼的土房內,有壓抑的嚎哭聲傳出,其聲悲中帶喜,沙啞如鬼吟。
一個聲音在勸解:「師兄,事情在朝著我們預定的方向在進展,雖然稍有變化,但不妨礙最終結果。」
「可如今那賤人天天在好轉,我們所有的心血都白廢了。」
「糊塗。一介女流,生死何足道,別忘了我們的最終目的,如今那獠即將班師,只要他一回,整個淮南就將成為泥沼,這才是損本毀基之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