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滾雷寸進(2/2)
懶和尚擺擺手,道:「你才多大年紀,就想打遍天下無敵手麼,趕緊擦擦身子,吃了早飯好給為師掄大錘。」
「啊……師父,我得幫木頭怪疏通筋脈,還得去軍營報個道……」
鐵羅漢笑道:「還得和蘇家娘子說上兩句話,是不是?」
甲寅在自己師父面前就放的開,笑道:「不止,還得去看看那宅子的進度,我盼著明天就能造好。」
懶和尚呸了一聲,道:「行了行了,趕快滾。」
說是這麼說,卻還是在師父這吃過早飯,然後才慢悠悠的打馬回城。
行至半路,花槍卻提出要走的意思。
甲寅急了,道:「你走了,馬隊誰帶?本來還有個鐵戰,可他去接老娘,現在還沒回來呢。」
「眼下軍中不是放假休整麼,也就百十人,你自己完全能照料的過來,我在想著,和你們在一起太安逸了,會動搖我的練武心境,所以,我準備過兩天就走。」
「在哪不是練武,你要去哪裡?」
「我還有最後三式未化,準備走一走師公的老路,他老人家當年觀黃河濁浪悟槍,我準備溯河而上,去看一看黃河的盡頭……等我槍法全成了,再回來找你。」
甲寅默然半晌,方道:「也好,我去喊興霸史成幾個,大夥一起喝一杯,為你送行。」
花槍笑笑,道:「隨你。」
回到徐宅,秦越一聽,先是嗶哩叭啦的好罵了一通,然後怒氣沖沖的讓劉強和祁三多去送信,又特意交待一句,讓吳奎備好錢袋子,說今晚就宰他這頭肥豬了。
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吳奎就屬於喜歡扮豬的人,回京後大夥才知道他的便宜老爸是宣徽北院使吳延祚,是只比向訓靠後一位的軍中實權派。
兩人同掌宣徽院,向訓居南院,掌兵案、騎案,吳延祚居北院,掌倉案、胄案,還管著郊祀、朝會、宴會和典禮諸務,一句話,向訓管人事,吳延祚管財物,征淮時吳廷祚也去了,不過一直未過河,他任北路巡檢使,保證後勤順暢。
吳奎是他家大郎,本該叫吳光輔,字正臣才是,可偏冒稱五服旁支,不顯山不露水的跟著大家混,就連曹彬都不知道底細,還是到京了被來接他的家人一聲喊才露了餡。
秦越等人一直窩著火,要找他泄氣呢。
這傢伙自知理虧,包下一個沒門臉的「小院子」,親自站在門口迎賓,好挨了眾人一頓老拳,這才罷休。
甲寅頭一次到這般奢華之地,軟玉噴香搞的他十二萬分的不自在,好在酒過三巡,曹彬便揮退了鶯鶯燕燕,甲寅大口舒氣之餘卻聽到了朝廷關於自己的安排。
卻原來郭榮有感於諸軍軍紀混亂,於國子監新設武學,將於八月初一日開課,勛貴之後皆可報名,而曹彬、秦越、甲寅、史成、張桐、武繼烈、白興霸、吳奎等人皆免試入學。
這話的另一個意思是不學也要學。
曹彬一說完,四下里誇張的哀號聲頓時大作。
「某寧可再去淮南掄大刀片子。」
「國華你幫某說說,換個獎賞行不行?」
曹彬鄙夷的看了看武繼烈與白興霸,道:「人家擠破頭都想的事,你們竟然想當逃兵?」
秦越笑道:「我只想知道誰來當我們的老師。」
「兵部尚書張昭。」
秦越怔了怔,見甲寅也看了過來,自嘲的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