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該來的總歸要來(1/2)
經過七八天的休整,虎牙營總算是又活過來了,再加上濠州城降,全營上下頓覺輕鬆起來。
曹彬的那一營鐵騎本該歸建的,可這傢伙偏就懶著了,秦越巴不得,軍中俗務全交給他和陳疤子忙去,自己則與史成白興霸等人吹牛打屁。
這一日,正支使著劉群殺黃鱔,洗田螺,準備給自己開小灶,這些東西,如史成幾個是堅決不食的,正嘲笑著,轅門外數騎奔馳而來,卻是去大營議事的陳疤子與曹彬回來了。
「明日御駕親征,攻打滁州,我營歸屬右軍。」陳疤子才下馬,便有些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這打的什麼仗,廬州、舒州才拿下又丟了,聖上不管?」
曹彬三兩下扯掉戎服,很沒形象的露出光膀子,早有家將提過冰涼的井水,曹棚一邊抹身洗臉,一邊答道:「怎麼不管,依著聖上的本意,所有守將都殺了才能解氣,可殺不止殺呀,那郭令圖一句話就把聖上給堵住了。」
「什麼話?」
「窮當兵的,賣命上戰場,圖什麼?」
曹彬停下動作,認真的道:「這話別外傳,聖上把御桌都劈了。」
秦越點點頭,「所以聖上選擇御駕親征滁州?」
「不然呢?軍紀再明,沒有豐盛的犒賞,將士們還是會陽奉陰違。不過攻下滁州,也就真的劍指江寧了,其它城池再奪回也就容易了。」
待到曹彬洗完,卻說有件小事咱兄弟倆議一議。
秦越翻了翻白眼,還是單獨與他進了中軍帳。
「先說好,這是義聲的安排,我鐵騎還有三百四十人,你飛虎騎還有一百二十幾人,義聲的意思是兩部合一營,我負責馬隊,陳疤子負責步兵。」
秦越躺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小匕首,臉上似笑非笑,就這樣看著曹彬,曹彬皺眉道:「都說了是義聲的主意,別賴某。」
「不賴你賴誰?曹國華,你行吶你,兄弟的牆角你也敢挖,小心我這匕首不長眼。」
曹彬抓起竹筒狠灌一氣,方抹嘴道:「你當某是什麼人了,這不一切為了大局考慮麼。」
秦越將匕首重重的在桌上一擲,直至沒柄,冷然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一百二十人你是不放在心上,花槍鐵戰才是你真算盤,你當老子坐這山上看風景,眼瞎的不成?
告訴你,飛虎騎是虎子的心血,花槍與鐵戰是他的生死兄弟,你再有本事也帶不走。」
曹彬臉色一紅,兀自強辯:「看你說哪裡去了,都說了不是某的主意。」
「別扯蛋,反正老子就認你了,飛虎騎不能改編,除非把你那鐵騎營改編過來,老子勉為其難接收一下。」
曹彬搓搓臉,肅容道:「九郎,軍隊是朝廷的,可不是私家武裝,一切行動得聽指揮,這話還是你說的,再說了,這也是臨時改編嘛。」
秦越冷笑道:「聽指揮呀,虎牙營哪次不聽指揮了,讓巢匪便剿匪,讓征西便征西,讓搶灘便搶灘,哪次不是圓滿完成,哼,臨時改編,你當我傻子不成?搶家底就搶家底,用不著這樣拐來拐去的,還扣大帽子。」
曹彬急了,吼道:「說了不是某的主意,你硬賴某家也沒用。」
秦越鄙夷的一撇嘴,道:「那你偷偷的來與我商量啥,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懂不懂?別的我不管,反正這事就賴你身上了,你要硬來,咱倆割袍斷義,要想繼續做兄弟,就把這安排給老子抹平了去。」
「你……」
曹彬雙手把著桌角,幾次衝動下都想掀了桌子,最後都給忍了下來,僵持半刻鐘,倏的站起,抓盔擲過來,被秦越輕鬆避開,曹彬這才忿然道:「算你狠。」
秦越把雙腳交疊著架到桌上,悠然笑道:「狠啥狠,虎牙營就這點家底,你們還顧上了,這還有天理了沒有,也就你曹國華,要是別個誰來說這事,我保證他走不了離營三里遠。」
「有種。」
曹彬再擲了一個竹筒過來,聽到「啪」的一聲脆響,方摔門而出。
……
……
御駕行營,一片忙碌。
粗笨的物資都在整理裝車,細小的東西也在歸類,為撥營做著準備。
郭榮獨坐書案後,幾位宰執分坐左右,如常議事,如今天氣漸熱,身著單衣,依然耐不住暑熱,人人一把摺扇呼啦啦的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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