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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崇仁昭德宣忠保正翊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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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混有三軍將士的鏗鏘金戈聲,雜有百姓士庶的淳樸真誠音,符彥卿無聲的笑了笑,按劍而坐,身子隨著車輪的晃動而輕微的搖擺著,搖著晃著,便有一顆濁淚從布滿老人斑的臉上滾落下來,滑過花白的鬍鬚,落在前襟上,沒入心口中。

……

「別揪鬍子,再揪打屁股。」

天下父親,最沒父親樣子的,大約也就是甲寅了,此時的他正與大女兒寶玉頭碰頭,蹲在地上,用手中的草莖撩撥著瓦罐中的蟋蟀,斗的那個聚精匯神。

小女兒欣玉才三歲,不會玩蟋蟀,便可憐巴巴的揪著父親的鬍子。

甲寅終於是蓄起了鬍鬚,他那年被宋九重刺了一劍後,不僅夜裡好雄起,就連鬍子也仿佛一夜間的就濃密了起來,這事,老司馬左右手輪著搭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甲寅心裡忖著,大約是哪根筋被損著了,只這鬍鬚一濃密,刮著就煩,索性便留了起來。

他的鬍鬚與秦越的大不一樣,唇上是一字濃須,然後沿著嘴角兩邊一順而下,與腮邊的那一圈濃黑剛好連接起來,十分威猛。

為了這一圈鬍子,他特意到張飛廟與那位靈應王像作了個比較,發現人家的鬍子根根如針,劍撥弩張,自己還差的遠,為這,好生沮喪。

「別揪鬍子,再揪打屁股。」

鬥蟋蟀正起興呢,哪能分神,他一邊任由女兒抓著,一邊探出手去,把小女兒抱在膝蓋上,就這一分心,寶玉就賴皮了,用草莖頂著甲寅的那隻青皮大將軍,助了自己的那隻無敵大元帥一把,甲寅啊呀一聲叫,伸出草莖把兩隻蟋蟀快速撥開,這才怒斥女兒:「你賴皮。」

「誰賴皮了,娘,阿娘,阿爸輸了就生氣了,快來,快來……」

蘇子瑜從窗戶處探出頭來,笑斥道:「你父親最憊賴了,你不會讓著他,三個都滾進來,好換了衣服去把師公接回來喝酒。」

「啊哦,我都忘了,這就來。」

甲寅先在小女兒臉上香一口,放騎到後頸脖上,又一把挾起大女兒,虎威赫赫的向寢房走去,之前寶貝稀罕的兩隻大蟋蟀卻是不管了。

「今天你娘親生辰,你送什麼禮物了?」

寶玉瞪圓眼睛:「阿爸你又送什麼禮物了。」

甲寅吹著鬍子:「錢都你母親管著呢,阿爸沒錢。」

寶玉就扮了鬼臉,伸手刮臉羞他,還是欣玉最乖,高高的舉起一根草莖,示意這是禮物。

蘇子瑜笑著伸出手,「還是欣玉好,能疼人。」

甲寅放下女兒,正要說什麼,角門外有人喊:「甲將軍,陛下傳召,內書房議事。」

甲寅急忙應了一聲,從雙兒手裡接過毛巾,胡亂的擦了擦手臉,便大步流星的向秦府而去。

內書院議事,不用更衣,果然,書房裡只有秦越與蕊兒,秦越坐在書案後,執筆在寫些什麼,歐陽蕊兒在小圓桌上布著,一個鍋仔,二個涼菜,一碗,一杯,一壇二十年的花雕陳釀。

「噫,什麼好事情?」

秦越等最後幾個字寫完,這才一棄筆,笑道:「西南終於完全平定了,是不是值得慶祝一番。」

甲寅怪叫一聲,探手拈起一片牛肉,美美的吃了,這才笑道:「那是不是可以東出了,我手早癢了,對了,那邊怎麼安排?」

秦越踱過來,愜意的在椅子上坐下,當皇帝三年了,一舉手,一投足,便都有了上位者的氣派,面相也沉穩了許多,標誌性的嬉皮笑臉再也不見,反而比他大兩歲的蕊兒,真有越活越年輕的感覺,真的是十足妖孽。

「王彥超坐鎮善闡府,史成和全師雄回師。」

「就他一人?」

「就他一人,擬封王以鎮。」

「封王?」

「關山險阻,百夷雜居,不封王不行,孟昶也在蒲甘立住了腳,不過他那邊還有的打,所以有王彥超在那鎮著,也差不多了,反正州縣官都由朝廷派出,尾大不掉的情況基本不會發生,明天紫光閣議事,要是沒大問題,這事就定下了,安文龍也好早點行動。」

甲寅納悶:「又關安文龍什麼事了?」

秦越笑道:「雲南多山,也多礦,那才是最重要的戰備物資,來,喝酒,慶祝我大秦,版圖又大了一圈。」

…………………………

注①:趙偓應為宋偓,實在是改名在前,這一樣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只好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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