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決戰(四)(2/2)
施廷敬大怒:「褒斜道,連雲道,我軍斥侯密布,為何會讓敵軍得手?」
「敵軍個個身手了得,非同一般,估計是武德司的人,尋常斥侯不是對手。」
施廷敬這才不言語了,精銳皆派出在外,有所失漏難免,好在大寨不失,便是大勝,否則,雖然退到鳳州並不影響大局,但終歸是大損失。
甲寅合上面甲之際,向雲車上比了個手勢,這才接過赤山遞過來的長槊,喝道:「走起。」
虎夔咆嘯著當先開路。
赤山控馬緊跟,他是啞巴,但於旗語一道,卻比誰都來的順溜,他們的任務是阻截,在這征塵漫天四處交戰的大戰場上,要想完成這樣艱巨的任務,只能靠雲車上的旗語指路,而赤山便擔負著領路人的任務。
左旋,右兜,五百鐵騎控著馬速,邊行進邊熱身。
宋九重久經戰陣,避實就虛玩的十分順溜,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老遠就能看的到,但還是兜著圈子,時而沖左,時而掠右,仿若泥鰍一般的遊走在征塵中,若非木雲早識破其計,都不知這一隊彪悍的騎兵最終會沖向哪裡。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當雲車上的旗號用力劈下時,赤山一把放飛了肩上的海東青,「哇」的怪叫一聲,撥出了戰刀。
甲寅用槊杆在其肩上一敲,一夾馬腹,倏的竄出。
征塵滾滾中,那一面無字將旗他看到了,那一道雄壯的身影他也看到了,他的右手一個激顫,勁力如滾珠般的遊走全身,胸中有滔天戰意激起。
「宋九重,甲寅在此。」
三百槊騎組成槍矢陣洶湧而出,二百弩騎卻斜刺里竄出,兜開了圈子,一正一奇,形成兩道洪流,向那一支遊走的鐵甲長龍撲去。
甲寅的喊話宋九重聽不到,但其勢洶洶卻看的分明。宋九重掀開面甲,遙遙的對著甲寅笑了笑,盤龍棍一指,率著御龍直的精銳卻往側翼轉了個向,向中路步兵大陣衝去。
破敵,誰說定要斬旗的。
與槊騎對沖,只有蠻漢才會幹,宋九重與林仁肇兩番大戰,感悟不比甲寅差,槊騎之威,在於沖陣,密集成勢的槊騎難破,但若一散開,槊長難變招的劣勢頓顯。
他身後的無字將旗搖出了訊語,雲車上慕容延釗的目光幾乎就沒離開過他,一接訊號,頓時對中路步兵發出了旗訊。
宋軍中路第二序列的統兵大將乃是悍將党進,這是歷史上能敗楊業的牛人,原為杜重威家僕,重威愛其壯,令其與姬妾雜侍,杜重威兵敗身亡後,党進以膂力隸軍伍,一路殺到虎捷右廂都指揮使的寶座上。
接到旗訊,党進戰刀一指,早有一支備兵扛起傢伙事便往右翼飛奔。
宋九重率著御龍直精騎洶洶而過,這支戰兵不象戰兵,工兵不象工兵的宋兵打橫一搶位,三腳馬一架,長槍一靠,卻是亂七八遭的樹起了若干拒馬槍陣。
靜等槊騎撞上來。
甲寅早已非當年吳下阿蒙,宋九重率部一兜,這傢伙便留起了心眼,控留著三分馬力,這才讓其部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陰險冒出的拒馬槍陣。
可這麼一兜勢,再兜轉回來,宋九重部已不見了蹤影。
氣的甲寅一槊挑飛一個倒霉傢伙,吼道:「赤山……」
赤山雙手高舉,於腦後組了個十字交叉勢,甲寅不敢置信,扭頭仰望,果見雲車上換上了一面綠色的令旗,正衝著他輕搖。
甲寅悶聲悶氣的暴了一句粗口,長槊一舉,再組鋒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