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流求來信(1/2)
中原的情況,早有細作報回蜀中,秦越大悅,總攬此事的鄒衍與沈秉禮雙雙加官中大夫。
沈秉禮謙讓道:「某沒做什麼事,只是讓卒子潛入偽境知會一下消息而已,不敢比肩彥文。」
鄒衍笑道:「那某更無功了,只是通知各地銀行,同一天提升兌率而已,只不過實在想不到,這妖風能刮的如此之烈。」
「因為這兩年來,我們也不知做了多少看上去沒用的功夫,給那些有門路有本事的黑心商人吃了多少甜頭,所以,我們一提兌率,會有這麼強的反應,同時,我們給了中原商人提價漲價最合理正確的藉口,要知道商人逐利是天性,這樣的機會,哪能放過。」
秦越笑著給了解釋,心想你們是沒見後世的金融戰和商業手段,那才是真正的殺人於無形,眼下這點手段,連皮毛都算不上。
君臣皆笑語殷殷,其樂融融,唯甲寅不滿,說你們這些耍陰謀詭計的,一個個血汗錢貪過來,還不是苦了老百姓。
秦越肅容道:「錢沒了,還可以再賺,命沒了呢?作個選擇吧,死傷數十萬將士的性命和損些老百姓的浮錢相比,你選哪個?」
「……」
甲寅回答不出來,秦越也不指望他回答,話題一轉:「這經濟戰一爆發,我們再出兵,就容易多了,而宋九重在經濟上吃了悶頭一棒,這個場子他定要找回來的,對他來說,最簡單的辦法便是西征,樞相,你怎麼看?」
木雲笑道:「宋元通寶一貶值,等若宋軍出兵的成本增大了一倍,某料那宋九重,定會速戰速決,行雷霆一擊。」
甲寅樂道:「那我們是不是還是堅城以守,耗死他們?」
「我大秦休養生息三年整,早已今非昔比,十五萬戰兵,十五萬輔兵,說起來也是三十萬大軍了,哪怕東出再決戰也無妨,是戰是守,屆時再看,不過該有的戰備工作還是要做起來先。」
李谷輕咳一聲道:「這一戰,要麼不打,要打就一股作氣推到汴梁去。」
「是這個理,忍了這麼久,總該有收益了才行。」
「兵馬未動,宣傳先行,讓政宣部的人開始動起來。」
「多征蠻人,以實軍伍,那些蠻人皮厚肉糙,悍不畏死,正好先鋒,嗯,蕃民也一樣。」
你一言我一句,會議漸次熱烈起來,秦越卻悄然起身,踱步於室外,感受著夏日驕陽的炙熱,思緒再一次飄回後世,耳邊仿佛再一次響起了衝鋒的號角。
以前觀電影,看戰爭,只會熱血沸騰,激情澎湃,卻從未想過戰爭的殘酷。
這一世,從顯德元年始,近十年的戰爭打下來,卻是仗越打,膽子越小,蓋因為當了家,面對那堆起數尺高的陣亡名錄,才能深刻感受到無言之痛。
短暫的和平終將過去,殘酷的戰爭又要來臨。
三軍將士因何而賣命?
為子孫永不為奴,為將來不受異族欺凌。
泱泱華夏,當傲立世界之巔。
……
護聖軍,虎衛營。
訓練場上,楊業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正在接受隊列訓練。
他終於是被好友周學敏給勸動了,或者因為妻子折賽花的眼裡閃起的金星,再加上陳倉甲寅等人的爽直相勸,秦越的禮賢下士,他在益州遊逛了七天,把六十多所小學一一考察了,又到書院去感受了一天,再見秦越時,便把外臣的「外」字去掉了。
秦越自然大喜,授少將銜,先掛個左衛大將軍的虛職,在陳倉帳內實習。
但楊業什麼都考慮好了,唯有沒進軍營考察過,這一進營才發現,情況與自己想的不一樣。
同是軍人,虎牙軍與晉陽軍完全兩個樣,就連走路的姿勢都有很大的區別。
楊業被鎮住了,頭一回發現自己的所會,竟然無用武之地。
不過他也有決斷,入營三天,觀察三天,第四天,便脫去將服,穿上新兵服裝,與士卒同吃同住,然後,三倍練。
就這一份拿的起放的下的執著,便化去了不少軍中同僚心中的芥蒂。
名不名將兩說,起碼是條磊落的漢子。
……
歡斯波羅檀抹著眼淚在收拾行裝,一件一件的,卻是怎麼也收拾不完。
流求來人了,帶來了老多撥荼慈祥的憐愛,說只要她自己喜歡就好,有了心悅的郎君,就該用繩子索縛住。
阿檀開心了小半天,然後才發現侍者眼裡有一絲憂愁,逼問之下,才知道自己巴宰族都快無立足之地了,天天被左鄰的別族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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