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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做好事不能留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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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擔心的燈市安全沒有發生。

秦越擔心的別有用心者出語難堪也沒有發生。

仗義每多屠狗輩。

對於家世豐厚者來說,如何保住富貴榮華才是關鍵,城頭換了大王旗,沒什麼大不了,眼下的第一要務是這機遇如何抓,而不是為自己添堵。

再說,新來的這一老一少兩主政看上去都是好說話的,這就夠了,一場燈會下來,熱熱鬧鬧,客客氣氣,大家你好我好。

至於年前倒在刀口下的倒霉蛋,倒霉了也就倒霉了,正好空出了鋪子,空出了宅子,空出了機會。

秦越順利了,甲寅卻倒了霉。

爛好人做不得。

這是他爺爺教他的道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是秦越說與他聽的歪理。

甲寅都沒放在心上,他做事從來只遵循本心,從不會考慮得失。

然而,這一回下水救人,卻是真救出麻煩了。

——被無賴了。

上元夜觀燈,有權有勢有錢的都在畫舫上,只有小門小戶的才沿著江走,看風景。

以及成為風景。

甲寅救起的女郎,姓白,家境倒是尚好,其母原為王家的管事婆婆,那王家先祖亞賢公王處回原為朝中宰相,家業一等一的富。王處回執政時,因身為勛舊,專權貪縱,賣官索賄,四方有饋贈的,先送禮給王處回,然後才送給朝廷。

富比皇宮,後來貪墨事太大條了,孟昶念其年老,不忍加刑,令以太子太傅致仕。

這一卸任,加上兒孫皆不成器,家業就敗的快,裁員,白母被遣散出府,這好日子過慣了,再回家守著那一畝三分地,怎麼過都不爽。

好在正月初五拜了財神,果真就顯靈了。

女兒觀燈也能觀出一個大富貴來。

第二天白母打著要報恩的名義,四處打聽甲寅的情況,畢竟是大府大院裡呆過的,有些本事,一整天的忙下來,心裡便有譜了,次日便興沖沖的趕到甲府,很真誠的向蘇子瑜表示感謝,又委婉提出家貧,無以為謝,好在女兒長的還清秀……

不等蘇子瑜開口,便被雙兒給氣呼呼的攆跑了。

白母見多識廣,一計不成便再生一計,逢人便說做人當感恩,女兒的性命是甲將軍救的,只能做牛做馬報答了,等女兒身體大好了,就送府上去。

風風火火的幾條街巷一傳完,兩天後起個大早,真的帶著穿了一身紅的女兒來了。

甲府不讓進,就杵在大門口。

說我們母女倆沒別的惡意,既然府上不讓進,那便請甲將軍出來,讓我們母女當面磕個頭吧。

態度很誠懇,語言很謙卑。

周圍又圍著一大幫子看熱鬧的人,門房乃是傷兵營里退下來的,哪裡是這等婆娘的對手,推卻不過,只好入內稟報。

蘇子瑜怒道:「這等不要臉的下賤婢子,亂棍打出去,」

甲寅正要去軍營,覺著打出去不好,便道:「我反正要出門,順便勸勸。」

蘇子瑜眼眶一紅,道:「你可別爛好心,這種人給一分臉色就粘上來了,甩都甩不脫。」

「放心,我也不要她們的謝,有人看著正好把話說開了,不就是救了她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甲寅不以為意,喊上赤山就出門,

一開門,卻是被嚇了一跳,因著自己家這邊的門還沒修好,走的是大門,那大門又被拆進來一大截,還是個半拉子工程,門外場地空曠。如今卻是滿滿當當的擠滿了圍觀的人,而門前的台階上,直挺挺的跪著兩個人,一老一少,正那那母女倆。

「恩公當面,我母女給你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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