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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無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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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宮你又準備何時啟用?」

秦越笑道:「若這邊宣華苑開始啟用後,我準備在四月錦市召開之際,在皇宮內召開一次產品發布會。」

「產品發布會?」

「不錯,蜀錦衣甲天下,蜀書名揚四海,皆是我益州最重要的產業,我準備在會同殿上召開新書發布會,咸和殿上召開錦、繡發布會,主題都想好了,就叫錦繡天下。

然後,借這東風,把皇宮開放出來,供百姓參觀,收門票,創效益。」

李谷良久不語,最後在秦越的目光詢問下,澀聲嘆道:「老夫發現自己是真的老了,既然聖上同意,你只要不逾制,想怎麼幹便怎麼幹吧。」

秦越嘻哈一笑,搓著手道:「李相您可不能拿老了說事,沒您鎮著,小子就是有天大膽也不敢動皇宮的腦筋,再說了,文化交流可必須得你來主持,要是我,兩句子曰就露餡了。」

秦越算是摸准李谷的脾性了,喊他司空,大抵是不樂意的,唯有李相二字,他最受用。

果然,李谷一頓拐杖,罵聲:「滾。」

語氣儼然是對待自家子侄。

李谷目視秦越蹦跳著遠去,謂然長嘆,都說谷能識人,朴能薦士,看來,果真是文伯高出一籌吶。

……

李谷在感慨,王朴在發怒。

汴梁。

奉旨視察汴河口回來後在家歇乏的王朴坐在書案後,一手緊握扶手,一手支在桌上,手背上青筋直跳,眼裡充滿怒火,身子忍不住發顫,但還是努力用相對平靜的語氣發問:「那總倫還說什麼?」

單膝跪地的是個乾瘦漢子,眼見王朴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下意識的往後移了移,目光開始閃爍,說話開始結巴。

王朴之威,滿朝少有。

只是平常說話,如秦越都覺恐懼,而甲寅只被其看上一眼,都覺透心涼。

若是問一問滿天下的節度、將軍,最懼者誰?

兩年前會說魏仁浦,因為魏仁浦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報帳請資逃不過他的眼睛。

王朴接管樞密院後,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哪知束拘更緊,幾乎什麼都了如指掌,在他面前,什麼事都別想矇騙過關。

在他面前,只能唯唯應諾。

大臣籓鎮皆憚之。

只聽乾瘦漢子道:「他……他說阿郎你能識……識盡天下人,也永遠不知他是……是誰,阿郎你能觀星象……定曆法,曉陰陽,為……為什麼就不替自己算一算……」

王朴倏的站起,大腦一陣眩暈,忙按著桌子,勉力穩住身形,正要開口,卻見那漢子嘴角有一絲黑血。

「開陽?」

乾瘦漢子尤自不知,抬頭訝問:「阿郎?」

「你別動,來人……」

乾瘦漢子見王朴走路不穩,急忙起身相扶,哪知腹中卻一陣絞痛,眼前一黑,「撲通」一聲摔撲在地,手腳撐了幾下,再也不動。

「開陽……」

王朴一把搶過去,與聞訊進來的侍衛一起抱起那漢子,卻見這位一直依為腹心的密探已經停了呼吸。

「玉衡,嚴查左近三條街,凡可疑人等盡皆拿下,尤其要注意僧人,能算準時辰下毒,其黨羽定然不遠。」

「諾。」

「備馬,進宮。」

「諾。」

王朴強自按壓下怒氣,將已無生機的開陽放下,大步流星的出門。

走到府門外,僕從急急火火的牽著馬過來,王朴一把奪過,扳鞍上馬,策馬前他抬頭望了望天色,但見天空一碧如洗,陽光直刺雙目。

他晃晃腦袋,揉了揉眼,卻覺著眼睛越揉越花,越來越暗,倏的就全黑了下來,耳邊響起侍衛的驚叫聲……

「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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