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劍閣崢嶸而崔嵬(二)(2/2)
「哎,不是說有陌刀手麼,不拿出來顯一哈?」
「陌刀只能守陣殺,太笨重,走不動遠路。」
曹沐想了想又道:「哥幾個都是曹某人的生死兄弟,這一次合作,可莫得丟了咱兄弟的臉面,哪個腿肚子發軟的,現在就說出來。」
「呸,格老子的,別門縫裡看人,兄弟們哪個不是水裡火里趟出來的。」
……
甲寅再次率隊出征,主力山越營,常勝第六營金鐸率部配合。
金鐸乃是一征淮南時入的伍,年紀與花槍仿佛,陳疤子挑出來的人大抵都有和他三分相近之處,這金鐸也是一個沉默寡言人,但心細,凡事都認真,屬於中規中究不出彩的那種人,如今也就他這一營,滿編滿員的幾未減員,不是沒有上過戰場,大行動參加過,單獨靖綏也都執行好幾次了,算是個小奇蹟。
除這兩營外,花槍、鐵戰、石鶴雲這三位技擊高手都來了,大營里只留下史成老老實實的做木雲的副手。
隊伍是趙山豹在帶,甲寅則耐著性子伺候小祖宗。
由於赤山要在大營里負責給小白髮信號,所以只能甲寅自己來伺候承擔飛羽報訊任務的小白。
玩鷹他喜歡,跑馬他也喜歡,但真要他耐心伺候,就煩了。
好在只伺候一天一夜,時間不算長。
隊伍早上寅時悄然出發,先走回頭路,再折轉向南,尋到曹沐所說的小溪,然後方一路輾轉西向,是夜,漫天星斗眨累了眼,甲寅所部才與曹沐匯合,只歇了不到一刻鐘,吃點乾糧,喝了幾口水,在曹沐的江湖兄弟嚮導下,又開始折而向北,摸黑行路。
此中酸苦勞累自不必說。
比及天色微明,部隊悄然的翻上山頭,曹沐指指西面的山谷,輕聲道:「那邊就是漢陽坡,這左近就那一塊平整地。」
甲寅看了兩眼,不見旌旗,不聞鼓角,知道看著近,離著還遠,便道:「別管他,我們徑去關後。」
隊伍沿著山脊向東,有密林遮掩,甲冑又皆用包袱包著背在後背,隊伍行進不聲不響,倒是不用怕蜀軍發現。
約行五里,劍門關遙遙在望。
曹沐指指山下,道:「真正的羊腸小道,需一手扳扶著崖壁,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甲寅點點頭,安排道:「原地休息,大約可以有兩刻鐘時間,大夥都檢查鞋幫,系帶,腳綁都重打一遍,然後再著甲。」
見眾人都疲憊的直接在地上坐倒,甲寅架著鷹走到崖壁空透處,一振臂,六年鳳雙翅倏的一展,便向高空掠去,半空中一聲歡鳴,響徹雲霄。
山下,關城外,距離五里處的密林中,曹彬早已等的不耐煩了,那啞巴吹著絲絲嗚嗚的哨子都吹半天了,老不見反應,這猛一下聽到高空中的鷹唳聲,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抬頭看向赤山,只見赤山咧著嘴笑的十二萬分的歡暢。
曹彬暴一句粗口,將令旗一把塞給躺在肩輿上假寐的木雲,以不容置疑的口氣道:「今兒個,老子親自先登,櫓來。」
「……」
潘美想勸,一見其臉色,笑著改口道:「好,我們兄弟們併肩子上。」
武繼烈提著櫓起身,走過來就是一記膀撞,輕聲道:「得勁。」
曹彬才想揉一下肩,張侗和白興霸又一左一右的摟過來,嘻笑道:「老大出馬,一個頂倆。」
一夜養精蓄銳,準備蓬勃奮發的太陽才從朝霞中探出半個頭來,看到這一幕,又悄然的躲回雲層中,嘆了口氣,再想振作精神,卻發現——
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