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一秤打起千百斤(2/2)
郭榮不耐煩了:「快說,休要吊朕的胃口。」
王朴笑道:「聖上可是忘了惟珍乎?」
郭榮愣了一下,搓著手歡喜笑道:「果然還是你想的周到,若可行,朕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
……
汴京的君臣在商議大事,遠在益州的君臣卻在焦慮的等待結果。
該死的全師雄,油鹽不進,今天一早只帶著一個家僕便出了北城,趕赴升仙橋之約。
這裡是十天前孟昶素衣牽羊備亡國禮親迎周師的地方,今天,橋南卻是人山人海,要一觀兩大戰將的決一死戰。
橋北,方方整整的一塊大空地,那便是決戰之所,眼見全師雄單騎赴約,秦越遂讓眾兄弟也全都退後,獨留甲寅在前。
甲寅見全師雄頂盔貫甲,手提鐵戟,正緩緩的策馬過橋,便也不廢話,扯掉披風,翻身上馬,合上面罩,橫槊一振,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眼見對方如此,全師雄更不答話,鐵戟一顫,有龍呤聲起,馬速倏的加快。
甲寅罵一聲「憨貨,走。」焰火獸呲牙咧嘴,一個人立,咆嘯著便揚開碗大鐵蹄,其速如電,其形若煙。
一槊刺出,如紫電穿雲。
一戟起截,似青龍出水。
「鐺。」
兩馬交錯,槊戟相交,響聲沉悶如黃鐘大呂。
長槊直衝,卻是單手,平端於杆尾兩尺處,只借馬力衝刺。
這一刺平平無奇,只要臂力夠,端的起,便刺的出,難在敵方應招後的變勢。如甲寅這一槊刺出,一般人無以招架,只能策馬斜避,若是如此,後續槊擊則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但全師雄凜然不懼,看準來勢,一戟自下而上崩擊,堪堪擊向槊身套杆處,卻正如打蛇打七寸,一擊便要害。
一崩之力,重逾千均。
甲寅怎能讓其擊實,槊戟尚未相交便已收槊,同時左手合力,改為雙手執槊,避過戟影便再起一槊,向對方右肋擊去,短刺之險,勢如怒蛙擊蠅。
槊起槊落是人的事,兩人座騎依然風馳電掣的奔跑著,面對甲寅近在咫尺的變招突刺,全師雄收勢,橫戟,戟杆在鞍橋上一搭,戟首重重往下一砸。
守中帶攻,一秤打起千百斤。
戟刃重重擊中槊刃,戟杆卻飛彈而出,如毒蠍尾針。
甲寅粗一句粗口,只好收勢橫槊,將這陰險一擊封住,再想出招,兩馬已經交錯而出。
兩騎相背馳出十餘丈,這才兜回馬匹,互相望了一眼,各自提氣蓄勢,倏的再次衝鋒。
這一次交鋒,卻又與之前不同,但見槊起如九頭蛟龍,槊刃此起彼伏,寒光紛飛,盪起煙波浩渺之氣。
那鐵戟揮起卻如農夫捕蛇,招朴力沉,但每次都狠狠的盯著蛇頭七寸處截拿絞殺。裹起征塵如黃龍盤旋。
一旁揪著心觀戰的秦越側首問:「花槍?」
花槍左手提槍,右手倒執短矛,見秦越相問,輕聲道:「兩人旗鼓相當,但槊長戟短,虎子暫時倒也無懼,暫時……沒事。」
秦越輕嗯了一聲,心中卻在祈禱曹沐唐東快快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