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戰書(1/2)
太陽照常升起。
城門準時開啟。
舊的一天不論是痛苦還是愉悅,是難熬的不眠還是甜蜜的酣睡,時光之輪不會為誰停下半步。
城裡的人急著出去,城外的人急著進來。
生活就在這熙熙攘攘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一個提著梢棒的昂長大漢牽著女人的手,尾隨在菜農之後,緩步進城。
穿過陰暗的門洞,走到陽光照耀的大街上,男子陶醉的呼吸了一下清晨的空氣,對女人說:「最好聞的,便是家鄉的味道。」
女人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嚇著了,打小都呆在鄉下山中的女人,對繁華有著陌生的恐懼,只會下意識的拽緊身邊的男人。
男人自然便是全師雄,之前因心急,搶了周兵的馬匹一陣急馳,卻牽動肋傷,不得不在綿州住下好生歇養了幾天,待到傷口稍有恢復,便繼續啟程,卻是為了少受顛簸,馬棄了,車也不雇,只是步行,這一回來,益州城已是日漸安定。
對小老百姓而言,其實朝廷降不降的,沒什麼相干,最初幾天的不安與恐懼過後,該上工的還是上工,該出門的還是出門,為了生活,哪怕天上落鐵都要冒頭干,哪顧得上其它。
全師雄帶著女人,大步流星的往家趕,走進巷口,見滿巷的碎紙屑,紅紅通通的一片,卻不知哪家辦喜事,一大早的還沒來得急清掃。
全師雄腳步不停,逕往家走,踏上無比親切的石階,卻又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門關著,門房卻無人。
「呯呯……」
「忠叔,阿興,開門……」
全師雄心提到嗓眼,敲門聲都帶著顫。
門後響起全興的回應聲:「誰……」
大門「吱啦」一聲打開,露出一身麻服的全興,見了全師雄,頓時淚流滿面:「阿郎……阿郎回來了……」
「怎麼回事?家裡怎麼了?」
家僕全興卻來不急回話,扯著嗓子喊:「夫人、娘子,阿郎回來了……」
全師雄握緊拳頭,強穩心神,一個箭步便往後宅竄去,迎接他的卻是雙眼紅腫一身素服的熟悉面孔。
「夫人,真兒!」
「爹!」
女兒才要起身,聽到身邊動靜,忙一把抱住沉下去的母親:「娘……」
全師雄一把抱過,輕掐仁中,將乍喜之下背過氣的夫人救醒,這才問道:「怎麼回事,家裡怎麼只有這些人,家將呢?」
李氏長嘆一口氣,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之前有消息傳來,說你……說你兵敗落水,已經……家裡有把力氣的,都出門尋你去了,好在你……你平安無事,老天保佑。」
「差點陰陽兩隔,你們不會是以為……」
這一問,才止了哭聲的女兒又大哭了起來。
「好了,為父是遭了大難,但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夫君有所不知,真兒昨夜也差點丟了性命。」
待聽李氏把經過說完,卻是女兒去河邊為自己喊魂,嚇著了,然後被一彪形大漢救起後,全師雄道:「這卻是遇上好心人了,可留姓名與地址,某該當面謝他。」
「他把真兒推上岸,自個卻因為酒喝太多了,灌了許多水,好在神智尚在,沒有順水漂走,人是上岸了,卻是昏迷了,忠叔便和全興用車把他拉了回來。」
「在家?人呢?」
李氏猶豫了一下,吱唔著道:「……柴房。」
「糊塗,恩人怎可關柴房,某去看看。」
「阿郎,那人估計不是好東西,醉夢中一個勁的在罵你。」卻是忠叔在幫腔。
「罵某?」
「是。」
「去看看。」
全師雄在柴房木門打開的一剎那,看到五花林綁的大個子時,神思一陣恍忽,這張臉太熟悉了,要不是他的斧頭亂掄亂砸,自己少說可以與那杆黑槍斗上百十回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