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兄弟之遠(2/2)
門口則挖深坑,引金水河活水進來,說是鋪就一條小溪,要養魚玩。
因為宅子裡大興土木,所以,秦越就好比住在工地上,進門都要連蹦帶跳。
早知她們如此會折騰,還不如一早先住府衙去。
秦越進了宅子,見自個家那邊灰塵騰騰,忙揮揮手,轉頭去了甲寅那邊。
自打進了益州城,事情沒開始做,人卻難聚了。
兄弟們賣命打仗,不外乎升官發財,如今仗結束了,總要分些好處。
官職調整需要一個過程,但金銀賞賜卻是早早的頒下去了,先一步進城,總是有些看不見的好處的。
然後又收集了一些福利房,反正在這大扭整階段,充公的不少,向訓因為晚了一步進城,帳冊都明了,為了給將士們有個交待,只好趁著大權尚在手之際,大下狠手。
浮財他拉走了,宅子只能留下。
秦越不好太囂張,大宅子基本留著,小院落卻是好整,按規模房型標價,這個五十貫,那個一百貫的,讓旅帥以上的根據情況自購,每人限一套。
營指以上者,規制又大一些,價格也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去,只是走個落實契書的過程而已,如王山宋群等都各自置了宅子,張通不僅分到了宅子,還額外擁有三間鋪子。
比如木雲,眼下所住的宅子,便是原來蜀中大將李進的,雖是三進院,但有個若大的跑馬場,煌煌大氣。他妻女也從鳳州接過來了,一家人正好其樂融融。
韓徽的宅子大一些,四進院,雅致清幽,十分適合他與清客們一起聊天品茶。
至於陳疤子與史成,則在年前便各自奔西向北,履新去了。
這一來,兄弟們各自有家了,但都住散了,遠了,除大年夜大夥聚在一起,便再未聚齊過。
只有程慎、花槍、鐵戰、趙山豹、祁三多等人雖也都「買」到了宅子,只他們暫時都還在甲寅宅子裡窩著。
這一點,甲寅比他強。
甲寅雖然話不多,但是兄弟們都喜歡跟他交往,他即不客氣也不矯情,就二字「實誠」,和他處一起,就是安心。
蘇子瑜也比周容強。
周容或許是太明艷了的緣故,又或者擁有不同閱歷的緣故,她與兄弟們天生有些距離,而蘇子瑜不同,大約是從小商業氛圍的薰染,柔弱的外表下卻自有一股親和力。
花槍鐵戰都把她當自個妹子看待,對周容卻持禮甚恭。
蘇子瑜頭上包著布帕,戴著口罩,正指使下人在拆門窗,見秦越進來,也不說話,手往西跨院指指,那有鐵錘叮噹響起。
秦越一進門,便有一股熱浪湧來,只見甲寅正光著膀子,和鐵羅漢在打鐵,鐵錘叮噹,汗出如暴。
懶和尚架著腿在雕刀柄,見了他,兩眼一白:「不去坐衙,來這幹嘛。」
秦越懶的理他,候著甲寅一輪錘完,問:「他們幾個呢?」
「在聽我師兄講書呢。」
「噫,你怎麼不去?」
「斬鋒重新補換刀刃,當然得自個掄大錘,你怎麼了,一臉不爽意?」
秦越從懶和尚肚子上抓了兩顆核桃在手,信手盤著:「被欺負了,那李惟珍心可真狠,給我們下了個死任務。」
甲寅眼睛一亮:「打仗?」
「火氣還沒敗完?」
秦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經濟重擔,等下吃了飯,喊子瑜一起,大夥議一議。」
「哦。」
甲寅懶懶的應了聲,又開始掄大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