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從來互惠才共贏(2/2)
秦越點頭道:「提醒的好,這叫到了哪座山頭要唱什麼歌,安善,去俘虜里找找,只管開高價砸。」
「諾。」
「還有……」
「薛將軍但說無防。」
「這一路兵力太多無用,峽谷仄迫,展不開。」
曹彬揉揉太陽穴,謂然嘆道:「看來還得修棧道吶。」
……
「此劍名勇毅,乃當年御前演兵時,太祖親贈,今無以為報,先以此劍相贈,供寨主補壁,待某回利州後,再牽牛驅羊以謝。」
銅缽山上,桃溝寨前,趙崇韜解下佩劍,相謝留宿供食的羌人寨主後,方率眾下山,取道向利州而行。
「大郎還沒有消息?」
全師雄邊系披風邊問,這大紅披風已殘破不堪,眼下卻不是丟棄的時候,當此潰退之際,這披風尤如旗幟,能安軍心。
「……沒……」
「那某也安排人去找一找。」
「不必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都看其自己的造化,走吧。」
趙崇韜用力的壓了壓兩腮軟肉,因急火而紅腫的牙齦疼的厲害,令他時不時的嘶聲吸氣。他看了看邁著沉穩步子前行的全師雄,心想,自己應該早些時候認識他的,枉為自己出身將門,卻需要這年輕後輩來激發血性。
若非當日目睹三泉關外的血戰,被全師雄的悍勇激發了胸中的血殺之氣,他雖然常年戎服在身,久經軍旅,但卻在益州雅士文人的唱和下,幾乎都忘了自己是個武人。
大郎倒是一身血氣,可惜,太剛了,如今下落不明,回去後……又如何向老妻交待?
唉!
「報……棧道燒毀……無法西進。」
負責探路的親衛上氣不接下氣的把不利消息說出來後,趙崇韜反而略有展眉,呼出一口濁氣道:「王帥經此一敗,反而更有決斷了。」
全師雄卻把眉頭皺了起來,於他想來,此計甚劣,棧道難行,正好阻擊,沿途那麼多寨柵都是現成的,何用毀道。但他卻又不好說什麼,便問道:「那我們卻是如何是好?」
「南下,走羅川小路。」
……
興元府,白虎節堂。
帥案後的王彥超怔怔出神,這位周軍北路行營統帥撫著戰報默然半晌,最後感慨道:「二三子果建大功也。」
自言自語畢,方署名蓋印,下令:「八百里加急,即刻進京。」
「諾。」
「令康延澤率精銳一千以為偏師,沿米倉道進軍,多設旌旗,呼應曹秦部,能進多遠便進多遠。另派人送訊給三泉關,本帥頭痛病發作,前敵軍機一應由都監曹國華全權負責。」
「諾。」
堂左角落裡,隱形人一般自顧著煮茶的申先生問道:「大帥就不怕御史言官參你兩本,說你畏敵不前?」
「巴不得。」
王彥超踱步過來,伸出兩指拈起小小的茶碗,輕聞了聞,卻又不喝,自嘲笑道:「自家事,自家明,某這北路行營統帥,本就是護衛一個,聖上在意的是曹秦兩小輩的培養,既然這兩柄劍鋒利,那麼某做好堅盾,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否則,秦輕雲那亡八蛋,哪來的膽子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