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奪城(二)(2/2)
可惜趙山豹流年不利,這場比試從一開始便輸在起跑線上。
射箭得自挽弓,第一壺他的戰績還是領先的,第二壺手就開始微顫了,而葉虎盛,則備了三把弩,兩個親兵坐在地上,專為他上弦裝矢。
堪堪兩壺箭射完,趙山豹再牛也只能松弦放棄,悲催的怒吼:「葉狗剩,不帶你這樣作弊的。」
葉虎盛穩穩的射出一矢,串起一聲尖銳的慘叫,這才歪著脖子道:「有本事,你也讓兄弟們幫你上弦呀,三十五比二十一,你輸了。」
葉虎盛見趙山豹不比了,看著他那垂頭喪氣的樣子,簡直比吃了蜜還爽,當下也放下弩,取出一個銀酒壺愜意的抿了一口。
城上守將聽不見下面的動靜,微微探出頭來,見城下周軍安靜的候著,卻是不放箭了,呼著粗氣把心按伏下去,職責所在,卻又不得不強行起身安撫士氣,一邊讓人抬死傷者下城,一邊讓親衛帶頭鼓嘈。
打破恐懼的最簡單辦法便是出聲吶喊。
然而,陳疤子等的就是這一刻,見城上的守軍強打精神舉刀吶喊,立時用力的揮下令旗,一直待命的弩弓營,山越營猛的發起衝鋒,卻只前進到半途,便開始弩矢飆飛,箭雨拋射……
遠程才把蜀軍壓伏進女牆後,陳疤子令旗再舉,早就待命的先登勇士爆出一聲沖天吶喊,迅速的抬著雲梯向城牆涌去。
士氣無論為正為負,都有個蘊釀的過程,先登營眼看著遠程如貓戲鼠般的逗著城上的守軍耍樂,那種優越感便不知不覺的在心底里產生了,臨到衝鋒,再無膽怯之心,只有爭先之義。
而城頭的守軍,好不容易鼓舞起來的士氣,卻在同伴受傷後慘狀的刺激下開始恐懼,開始慌張,再加上前幾次周軍欲沖不沖的舉動麻木了相當一部分人,等到雲梯真臨城下了,從未經過戰事的鄉兵壯丁們卻迷糊了,有些人迷糊到耳朵里儘是嚶嚶的鳴響,卻聽不見段位指揮老兵們的怒吼……
石鶴雲不等雲梯架好,便一個飛縱,開始奮勇先登。
甲寅見了,暗叫不好,此時卻喚他不得,連忙也飛身而躍,花槍也很有默契的同時騰空。
戰陣之上,配合遠比個人武勇重要,這是百戰經驗之得,卻難以在訓練中真正形成,如石鶴雲在這戰爭的吶喊中便幾乎迷失了理智,只剩下了本能。
石鶴雲兩個飛縱,雲梯便已上到近半,上有滾石砸下,他抓著雲梯身形一閃就躲進梯後,好在其下方的甲寅留著神,靠盾斜磕,才破危石,當頭又有黑影罩來,這一回甲寅卻是頂盾縮頭藏手躲進盾中,手臂上才感受到輕微的撞擊,下面便有慘叫聲響起……
最惡毒莫過於金汁。
上方,石鶴雲的怒吼與兵刃相擊聲同時響起,甲寅虎吼一聲:「花槍。」
「上。」
下方的花槍第一時間雙臂雙腳緊緊盤據在雲梯上,然後便感覺到了肩上沉沉的落腳重量,忙運氣一頂,甲寅借這一踩之力,人如大鳥般的騰空飛起,後來居上越過正在城垛口激戰的石鶴雲……
有槍搠來。
甲寅橫肘壓盾,擋住槍尖的同時,借著盾上所受的阻力,身形滾落,卻是落於守軍身後,釘錘舞開,頓時如惡虎入羊群。
趁著守軍還在驚懼愣神之際,甲寅揮錘如紫燕紛飛,只幾下揮舞,便搶到城垛口,堪堪將石鶴雲接應下來,花槍那枚熟悉的三棱槍頭便映入了眼帘。
此三人一上城頭,缺口便頓時打開,隨著源源不斷奮涌攀上的虎牙勇士加入戰團,守軍中有人終是嚇破了膽……
「快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