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行軍路上(2/2)
「保密。」
「切,再敢裝逼小心某祭起軍紀大律。」
趙山豹這才悄聲湊到其耳邊道:「安文龍說要把他寨子裡最水靈的娘子介紹給某……」見史成一臉鄙夷,忙又補充道:「他拍胸脯保證的,說唱歌比百靈還好聽。」
史成黯然無言,一甩槍花,橫擋於肩,似只大馬猴般的歪搭著雙臂,卻是開始鬱抑了。
倒是憋了一肚子邪火的石鶴雲開始兩眼放光,摟著趙山豹的肩開始邊走邊說,時不時有猥瑣的輕笑響起。
上樑不正下樑歪。
有了甲寅這吊兒郎當的傢伙以身作則,凡瑣碎之事皆丟給花槍李行料理,石鶴雲趙山豹幾個有樣學樣,皆是副手管事,如這行軍路上,他們幾個有說有笑的,李行、宋群幾位便只能嚴肅的率著隊伍,控著隊形,認真的履行領導職責。
與衙內親兵營這幾個不成器的人相比,陳疤子便是三軍楷模,處處以身作則與士卒同甘共苦,事事體現老黃牛精神悄然無聲的做著貢獻,全軍上下,對其又敬又畏。
虎牙軍三駕馬車。
領頭馬秦越是親切的公子哥,就連才入伍三個月的新兵蛋子在說起他時也喜歡呢稱一聲九郎,而老兵就更不用說了,至今還有不少人改不了口,見面就是一聲虞侯。
虎子是鄰家小弟,是摘一把桑椹也會從你手裡摳去一半的皮厚傢伙,雖然他武技高超,戰功赫赫,又被秦越包裝成軍中明星,但該打趣胡鬧還是可以隨著性子來,嘿哈一聲遠遠的擺開架勢,嘻哈一聲互撞一下肩膀,一個誇張的抱著手臂,一個裝作詫異莫明,情誼都在不言中。
只有陳疤子是真領導。
雖然他並無領導架子,平時可以席地而坐與大頭兵們啃吃的歡暢,負重拉練遇上體力不濟的能相攙而行,甚至可以比女人還心細的為新兵泡腳挑血泡……
但這些,只能贏來全軍對其的敬重卻收穫不了親切。
而他的嚴肅,又讓將士們對其發自內心的畏懼,哪怕如王山等子弟兵,如今基本都是指揮使、虞侯等中層領導了,在其面前也是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以至於秦越常感嘆,你不該姓陳的。
而他的搭擋顧北雄與其是真正脾性相投,黃金搭檔,也是個任勞任怨毫不爭功的傢伙,只是苦了編制尚在大營的鐵戰,在兩位沉默寡言的老大哥影響下,越發的孤寂了。
鳳州道上,周軍在沉默前行。
歸州道上,一場浮橋爭奪戰正激烈的開展著,砍殺聲,兵刃相擊聲,慘叫聲,聲震雲霄。
南路行營先鋒使王審琦率部登陸第一戰便是硬碰硬的惡戰。
夔州東南三十里,鐵索橫江,上鋪橋板,左中右各立三個柵寨,皆有精兵強弩拒守,除此外,數千支巨大的椎槍犬牙交錯,於江面上耀著寒芒,猙獰可怖。
要想過此路,留下狗命先。
王審琦面對如此險惡的防禦工事,只好率師折返,於下游三十里處尋到稍微寬闊地,棄艦登岸,沿江畔行軍,然而蜀軍早有防備,山谷兩寨大軍以逸待勞,洶湧而下,王審琦所部一口濁氣尚未喘均便一頭撲入惡戰中。
既已棄舟登岸,便再無回頭的道理。
「殺!」
王審琦撥刀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