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論賣弄口舌的本事(2/2)
秦越正在書房畫圖,見其來了,點點頭道:「能喝酒不?」
「能。」
秦越便讓莊生去喊甲寅和花槍過來一起喝酒,曹沐性子冷,眼下也就這兩人與其稍對脾胃。
甲寅粗疏性子,一進來便喊:「糟木頭,聽說你趟了龍潭虎穴,快快說來聽聽。」
在甲寅的打趣插混下,曹沐幾杯酒一喝,便開始把事情經過說了:
「某在鳳州呆過,道上的人信息皆靈,所以某便光明正大的走,一路回閬中的樣子,在興州遇上了龍州巴三石,這是位獨行客,向某套了話,然後便有人追來,邀某去寨中作客。」
花槍問:「砍柴寨?」
「就是砍柴寨,寨中足有五六百人,原來這都人馬隱於山谷中,還別有玄機。」
曹沐把碗中酒淺下大半,一抹嘴,笑道:「這都人馬,起初是蜀中為保地方平安,以徵辟為名,行招安之實,本擬派到中周各地來搗亂的,卻有一癩頭僧找到總籌此事的伊審征,把這都人馬都安頓於青泥嶺左近的馬蹄谷,另召倡伎,別備酒肉,以供享樂,只待時機。」
「這些人大都是亡命客,有江湖人,有逃奴,有蠻蕃,今朝有酒今朝醉恰是最對他們的脾性,除了為首的一小部分人。」
「首領姓塗名成堂,原是金牛道上頭一號人物,為人四海,頗能服眾。另有虞侯姓杭名沛,卻是位儒生,再有一供奉,乃是方臉大耳的僧人,法名定真。」
「不過,似乎與鳳州拜彌勒者並無干連。」
秦越訝異的挑挑眉頭,舉碗示意邊喝邊說。這砍柴都,前幾日軍議時有提過,但是王彥超不以為意,曹彬也不以為意,江湖客單打獨鬥是好手,但聚一起,卻不如一營常勝軍,真正是一人為龍,一群為蟲。
秦越面子上笑嘻嘻的,心裡頭的大石頭又降落了三分,你們不關心正好。
曹沐繼續道:「雖然谷里有三四十位酒肉僧人,還都是周境逃出穿耳打釘的捨身僧,但他們與這裡的僧人行事大為不同,又三五成群,各自成幫。」
甲寅就忍不住了,問:「那你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
「因為聽到了另一樁陰私事。」
曹沐黑臉一紅,端碗掩色,一氣喝乾,這才不好意思的把受傷緣由說了:
卻原來曹沐在寨中呆了三五天,潔身自好就惹人顯眼了,酒不敢多喝怕誤事,曹沐便把主意打到女人身上。
與男人的職銜一樣,寨中的女子也根據姿色分為三六九等,曹沐東轉轉西轉轉,最後把目標鎖定住一位叫寄奴的婢女,那婢女身材倒也不錯,只是膚色黝黑,又一臉的雀斑,本是頭牌玉庭春的粗使丫環,而玉庭春則是那定真和尚的禁胬。
曹沐偶然發現定真和尚摟著兩俏婢一起邁進玉庭春閨房時,這寄奴臉露艷羨之色,心裡一動,醜女也有美好嚮往的嘛。於是趁著月色,幾下一撩撥,暖香就入了懷,然後身心舒暢了,消息也有了。
卻是這寄奴正是青春正茂時,身處谷中,所見皆是春色,所聽全是靡音,耐何眾人皆懼定真之威,無人敢來撩撥玉庭春的身邊人,可這寄奴又是入不了定真眼緣的,平日裡儘是姐妹們的取笑對象,乍一遇上剛毅強健的曹沐,又是年青高冷范的,歡喜的她一顆心兒都顫了,事後,生怕檀郎離了她,便賣弄口舌,一心要留住這位可心的人兒。
秦越見甲寅聽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沒好氣的倒過筷子就是當頭一敲,「啪」的一聲斷了甲寅的暇想,甲寅揉揉腦殼,一疊聲的問:「然後呢,她怎麼個賣弄口舌法,你又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