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死裡逃生的背時鬼(2/2)
後軍。
被曹彬強拖著過來,卻策著馬兒,啃著棗兒,把行軍行成踏青味兒的秦越遙遙看見那一抹炫麗,笑道:「多麼美好,一切都照著設計好的軌道在進行。」
曹彬冷哼一聲便算是回答了。
秦越曲指彈出棗核,懶洋洋的笑道:「別這么小心眼,論起玩陰的,估計你是要輸那木頭怪一分兩分的,可他對你把握戰機,臨陣決斷的本事可佩服的緊呢,要不然,以他那一身錚錚響的傲骨,會把令旗直接讓給你,自個回去睡覺?
別說他,我也十萬個佩服,今日這一仗,你是神發揮,每次都在節骨眼上那麼一敲,卻不知那王昭遠吐血了沒。」
「他吐不吐血和某有什麼相干,下到陰曹地府,要怨恨的也是你,精神點,眾將士都在看著呢。」
「虎牙軍有句名言,你知道是什麼不?」
見曹彬只是眉毛一挑,秦越笑道:「算了,不然又說我吹牛,哎,我說兄弟們,軍歌唱起來。」
……
寒星點點,銀光皪皪。
趙文亮使出渾身解數,高呼酣戰,把家傳三十六路大槍一一使出,就連追魂奪命技都使出來了,哪知對手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或攔或拿或扎,輕輕鬆鬆的便能破了槍勢。
趙文亮越斗越心疑,顧不得身處戰場,抖出若大的一記槍花,後退丈余,一抹額頭汗,喝問道:「你是何人,緣何如此熟悉某家槍法?」
花槍單手執槍,不答反問:「你又是何人。」
「天水趙文亮。」
「神臂將之後?」
趙文亮身板子挺成雞胸脯,傲然道:「正是先祖。」
花槍點點頭,道:「既有緣源……你走吧,某不殺你。」
趙文亮又驚又喜,轉身之際再次問道:「你又是何人。」
「花槍,槍花的花,花槍的槍。」
……
王昭遠覺著自己已經死了,渾身上下無一處還有力的,軟綿綿似砣爛泥,胸口燥似火燒,每一個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痛,他幾次想讓親衛放他下來,死了算了,可話到嘴邊又被扯風箱似的喘氣聲給堵了下去。
山道崎嶇,喊殺聲急。
他在親衛的架持下慌慌張,茫茫然,腳不粘地的跑著,昏昏漲漲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前面山崗上一聲吶喊如驚雷般的炸起……
王昭遠看著那群穿著五花八門,手提利刃長槍的大漢緩步圍過來,終於知道,死神來臨了,親衛們也不知不覺就鬆了手,任將主軟癱下去,任對方圍攏過來。
沙沙,沙沙……
那腳踩枯葉的聲音直如梭老二吐信般的刺耳。
這群突然冒出來的面色猙獰漢離著半丈遠站定,一個肩扛大板刀的彪形大漢呸出嘴裡的草莖,罵罵咧咧的問:「周軍?蜀軍?」
有稍機靈的親衛馬上回道:「蜀軍,我們是蜀軍。」
「你個哈麻批,山下打的喔喧喧的,你們跑啥?」
這一口濃濃的川音一出,再笨的人也知道遇上老鄉了,「鄉黨快救命,護我們回三泉關,少說賞錢百貫。」
「不,白銀千兩。」
王昭遠只覺著身上瞬間充滿了力量,高聲喊話。
「你個背時鬼,說話倒提勁,白銀千兩?」
「大帥說的話,自然是千真萬確,這位乃是我三軍統帥王大將軍是也,莫說賞銀,就是想當將軍,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