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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出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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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苦,莫苦於戍邊。

而戍邊之寂苦,莫過於戍守烽燧。

在老營里,雖然也苦,但起碼人多熱鬧,日子過的快,起碼菜蔬是新鮮的,還安全。

而守烽燧,那就慘了。

但凡烽燧,皆在居高望遠處,孤懸峰頂。

一什十人,清一色皆是光棍,不僅要日復一日進行枯燥的哨值,還要砍柴積薪,燒火做飯,不說別的,只一項背水之苦便能讓人發狂。

吃的更是三頓梅乾菜,酸鹹菜,但凡是見著綠的水菜,便能吃的比肉還歡,可米麵菜蔬只能十天領一回,老營的軍需官也只會偶爾發個善心,梅乾菜里多塊肉,都算是照顧了。

田松迷迷糊糊的起床,兩眼尚閉著,熟門熟路的踩上碟牆,一解腰帶,將那腫脹的如紫蘿蔔般的兄弟掏出來,迎風激暢,噴泄而出的水液在星光的映照上晶瑩發亮,漫轉飛舞,淋落在燧外的樹枝上、草叢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水印。

舒暢了的田松誇張的抖了抖,然後又迷糊著折轉身,先撿一塊小石頭在牆上劃一道印子,這是他自個專用的記日子法,畢竟每日裡扳著手指頭數不是個事。

記完數,他仰頭輕喊兩聲:「山狗,山狗?」

燧上值夜的山狗迷糊的應了聲,又無動靜了。

這小子就是他嬢的貪睡,好在苦日子就要到頭了,等入了秋,便是換戍之時,還能趕到霜降前回家。田松輕嘆一口氣,輕輕的推開房門,繼續睡他的回籠覺。

山頂的天空上,一彎弦月在群星的拱衛下,冷寞而憐憫。

燧外的草叢中,一道黑影悄然的支起身子,抹一把臉,儘是羞惱。

這位長手長腳人稱趙馬猴的倒霉蛋輕呸一聲,這才無聲的邁著步子,貼牆伸手,作樣子比了比,又靜聽了一會,這才點點頭,向黑暗中招招手,立時便有十幾人悄然無聲的從黑暗中鑽了出來,分散著站好位置,熟練的解下五爪如意鉤,右手輕旋,猛一用勁,鉤頭便向碟牆上飛去。

幾聲輕微的響動才響起,人影已迅捷的借繩之力向上攀爬。

田松人回到床上,卻並未立時睡著,聽到響動,才想著是否起床看看,房門已「呯」的一聲被人撞開,隨著幽暗的亮光出現的幾道鬼魅似的黑影高舉利弩……

「不許動,想活命便趴著別動。」

……

雞冠嶺上的蜀軍烽燧被趙山豹兵不血刃的拿下,但淋了一臉騷尿的趙山豹卻是十二分的不爽,只能用刀鞘狠抽兩記那個黃門牙的罪魁禍首,勉強解恨。

幾乎與此同時,二指峰上,唐東也率著斥侯在狼煙點燃前一刀抹了最後名燧卒的咽喉,險之又險的完成關鍵的戰略部署。

他們運氣不好,還未潛進燧中便發現了。

緣由卻怪不得別人,只能怪唐東他們自己,貓在山上三天三夜了,乾糧都省著吃,這最後要賣命了,所有人都把僅剩的最後一把乾糧塞進嘴裡。

混著菜油炒好的小米輕輕一嚼,便是滿嘴咸香。

這香味,在山風的吹送下,刺激的常年吃鹹菜的燧卒鼻翼不停的顫動,然後戰鬥提前打響……

好在有驚無險,終日無所事事的燧卒面對終日埋頭苦練的虎牙尖刀,不過幾個照面便被搠倒了,又幸虧驚慌失措的燧卒在手忙腳亂的點火後,忘了將燧道里擋著防雨的遮板取下。

唐東罵罵咧咧的撇干刀上的血跡,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長舒一口氣道:「嬢的,都虞侯說的沒錯,莫裝逼,裝逼遭雷劈,趕緊收拾收拾,再看看有沒有乾糧先填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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