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漫天血,滔天怒(一)(2/2)
「諾。」
陳疤子在扣上面罩前最後對張通道:「你部搶橋,守橋,若敢放對面的一卒過橋,自己抹脖子。」
「得令。」
甲寅肩背斬鋒,左手挽盾,右手提槊,試了試手感,這才向鐵戰走過去,重重的橫肘一擊:「跟在我後頭,敢沖前便絕交。」
漫天寨上,一直關注著山腳動靜的守將李成有些納悶的問道:「全將軍,他們為何寂靜如此?」
全師雄臉色有些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慎重,聞言答道:「賣麻批的,這一把火怕是燒過頭了,哀兵難爭鋒,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他們要搶寨了。」
「那要不要快發信號,讓大寨的人快快出兵。」
「……看形勢這餃子包不成了,眼下還是擊退的要緊,原定計劃改變,關上寨門,舉旗發訊,全安,把兄弟們都叫起來,莫得再睡。」
「是。」
山腳下,陳疤子仰頭望了望天色,看了看山寨,悶聲下令:
「擂鼓。」
早架好的旗鼓前,彪形大漢一把脫了衣服,露出鼓壯有力的胳膊,掄起粗大的鼓杵,重重的甩擊:
「咚……」
「咚咚……」
「咚咚咚……」
戰鼓由慢到快,一聲緊似一聲,聲聲催人心跳。
甲寅默數著鼓拍,一揚槊,率先出步。
左花槍,右長壽,陳疤子半裹挾的控著鐵戰,一步一前。
身後,是五百頂盾提矛的常勝軍。王山一手挽大櫓,一手提標槍,嘴裡喃喃自語,卻只有兩字「彥子,彥子……」
隔江便是大漫天寨,王昭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對岸那不停搖換的號旗,「還未接陣,為何就求援?」
「全師雄謹慎穩重,不會隨意發信號,大帥,出兵吧。」
「由下攻上,何其難也,況且寨中足有精銳五千,人數還優於周軍,這,這與定好的戰術布署出入何其大……算了,要相信景信,王審超聽令。」
「末將在。」
「著你率本部三千人馬出援,抄那周軍後路,務必一抄到位。」
「得令。」
「趙都監,你也點上二千人馬,準備隨時應援。」
「得令。」
王審超才點兵出寨,對岸的戰鬥已經打響,周軍距寨牆百五十步左右時,寨前的機括扳動,五顆巨大的經過打磨的滾石隆隆而下。
勢逾奔馬。
「搶……」
巨石隆隆,驚天動地,正是最險之際,恰也是敵軍視線最迷之際,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那巨大的滾石上,一直緩步前行的甲寅卻一聲輕咤,身形倏的斜竄而出,身後,緊跟著四道黑影。
王山的常勝營卻沒這本事,四散著避開,但還是有二三十人閃避不急,被巨石砸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全師雄手倚寨牆,見五人如猿猴般飛竄上來,冷笑一聲:「徒負匹夫之勇,弩。」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百矢齊飛,如發怒的馬蜂向五人聚飛而去。
「閃。」
其實不等甲寅喊話,五人早已各自舉盾掩護,滾地閃躲。
只聽「篤篤篤」數聲密集的響聲起,甲寅便感知著盾上的重量,這一下最少七八枚利矢釘上。他不敢有絲毫歇氣,腳步如飛,或左或右的飛竄,呈之字形向山寨逼近。
頭頂「嗖嗖」聲不絕於耳。
有向下的,也有向上的,那是葉虎盛指揮著弩弓營展開了攻擊。
身後慘叫聲聲,寨上也有慘叫聲開始響起。
他偷眼一窺,距寨門不過五十步,折身斜掠之際看了眼下方,常勝營在身後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已經重新收攏好陣形,正舉著大櫓步步頂前。
他左折右返,迂迴著再進二十步,猛然發出一聲怒吼:
「花槍……」
聽到左翼花槍的回應,甲寅脫手飛盾,盾如飛盤一般向寨牆上的弩手飛砸過去,幾乎與此同時,甲寅雙手執槊,一個大步竄出,雙手在槊杆上一借力,人如大鳥般的向寨牆飛去。
空中,撥刀出鞘。
寨牆上,全師雄目睹甲寅悍勇囂張,不由大怒,一把搶過親衛手中的長槍,飛擲而出。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