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趟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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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州,留後府。
秦越失態了,勒住甲寅的脖子大聲咆嘯:「他說不用你就不跟吶,那亡八蛋如今手無縛雞之力,要有個閃失……」
甲寅誇張的伸著舌頭裝死,這才逃過一劫,脫離魔爪後,揉揉發紅的脖子,沒好氣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木頭怪就是這般怪脾氣,好在他帶了赤山去了,放心吧,十死無生的都活過來了,這一次定然順順利利的,再說,還有安文龍呢。」
秦越沮喪的往椅子上一靠,無力的道:「安文龍那亡八蛋就是個混子吶,一張嘴就沒個把關的,他去了,我更不放心。」
見秦越這樣子,甲寅就輕鬆了,拿起桌上的小黃瓜,先咬去瓜蒂,然後大口一咬,一股清香溢滿嘴腔,舒爽的全身毛孔都伏了下去。這本是菜瓜,也就是秦越這吃貨才會為了口舌之欲,讓老農早早的種下,當水果吃。
「我就覺著安文龍可靠的很,雖然他喜歡吹牛,可吹出真金白銀了。」
秦越抓起黃瓜就擲,被甲寅一把接過,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卻是把兩根黃瓜啃吃了個精光。
「算了,人都去了,我們這一有動作,反而引起蜀兵的警覺,嬢的,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你如何與木夫人交待。」
……
木雲不辭而別,慫恿安國言親自去青泥嶺,那安國言也是個膽大包天受不得激的傢伙,果真胸脯一拍,只帶著小廝阿果就出發。
木雲卻知道這傢伙話說的漂亮,根腳卻是這小半年賺到不少銀子了,帶身邊不安心,巴不得早通了門路,好把銀子運回家去,卻不知他再動腦筋,秦越不發話也是枉然。
人的心態是會變的。
最早還在江寧司馬家時,秦越雖然衣不解帶關心虎子的傷勢,但在木雲看來,這就只是個輕浮油滑的傢伙,遠不如甲寅實在。
等到了汴梁,接觸多了,感觀有所好轉,但也只是可以處一處的層次,要不是甲寅這個蠻撞人的蠻撞做法,他還真不願意來這西北吃風沙。
不過冷眼旁觀的結果卻讓其對秦越漸漸的產生興趣了,這人年紀雖輕,思維卻是如野馬般跳躍,很多觀點想法皆是聞所未聞,處理事情卻又老練妥當,怪不得身居高位卻能似甩手掌柜般的遊刃有餘。
然而真讓其對秦越折服的是兩件事,一件便是疊被子引出的軍事理論,如撥雲見日般的啟發了他思維。另一件便是對彌勒教的處置了,不顯山不顯水,溫溫吞吞的把本可以掀起巨浪的事情給穩穩的平伏在那裡。
這沒點本事可做不到。
一般人,可能就被那倆和尚給誘惑了,又或者被猛然拋出的佛子論給亂了陣腳了,這種一旦上了綱線就是大麻煩的危局,仿佛被其揮揮手就沒下文了。
要知道,如今那些彌勒所拜之佛像,恰是秦越所繪,真的是黃泥巴夾褲襠。
當然,這些都是表象,那動不動就曬太陽昏睡的權知推官鄔鳳南也好,還是遠在汴京的馬霸子也罷,又或者是回家省親的曹沐,秦越似下閒棋一般的已經慢慢的把被動化為主動。
那天夜裡,酒足飯飽後,秦越把三分重要的信函遞給他,說請馬霸子走一趟京城時,木雲就覺得,他那態度,竟然如親弟弟對自己的兄長一般的信賴。
這種感覺,在李弘冀身上找不到,是完全不同的自然真誠。
木雲隨著毛驢的輕碎顛簸,遠眺連綿起伏的山川秀色,清泥嶺遙遙在望,他心裡輕嘆一口氣,似乎,自己以後的命運與秦越已經捆系在一起。
既如此,眼前的關寨,就替他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