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封衙宴(1/2)
「宋九重要造反了,我們怎麼辦?」
這樣的問題,秦越最起碼捫心自問了上百萬遍,但眼下卻是難以回答。
雖然做了些準備,目前來說,大抵無用。
首先,自己實力就這麼一點大,一州九縣的地盤上,還有資政的把控,觀察使的監督,兵不敢多招,錢不敢亂用,話也不能亂講。
雖然,李谷現在的關係很不一般了,王著更是自己舉雙手歡迎來的,但未進家門前,還得說著兩家話。
雖然,大家對時局或多或少都有擔憂,但話兒沒法提,也不敢提。事關前程與家小平安的事,總不能無憑無據的大放厥詞吧。
但現在,從反饋回來的信息來看,宋九重的謀逆已經是鐵板釘釘了。
要不要和李谷王著提一嘴?
可提了之後結果又如何呢?
這天大的未知數眼下還是不敢去求答。
一切,還得等京師那邊把答案揭曉了再說。
不過宋九重果真是好本事,能與釋門合作,怪不得歷史上能和平演變,卻原來是信仰的力量,以及利益的共贏。
當此五代之季,經歷亂世而存活的人們,尤其那些帶兵的老傢伙,也不知做過多少虧心事,草結過多少人命,又有多少同類下了鍋,生死存亡之際沒什麼,活下去要緊。
但日子稍有安穩,為子孫計,為長壽計,為富貴計,佛前懺悔者,卻不知有多少。
而家廟,又是蓄財的最好法門之一。
怪不得宋代周后,釋門倏然而興,略翻宋史,便能看到許多列傳里動不動便有信奉釋氏語。
怪不得宋九重登基後,動不動就臨視寺廟,藉口也五花八門,祈雨、觀經、視塔、看鐘……
原來如此。
果真如此麼?
「喂,說話呢。」
甲寅不滿的打斷了他的暇思。
秦越摸摸鼻子,苦笑道:「我們……只能靜觀其變,先把年過了再說吧。」
……
……
王著來益州兩個多月,幾乎就沒做過什麼事,也沒坐過衙,終日四鄉遊逛。
他與呂端不同,呂端是節度掌書記,一來就幫著操執民生經濟,協助曾梧開展消滅血吸蟲的工作,忙的不亦樂乎。
王著的觀察使卻無事可干。
若在別的州,他這觀察使還能在民生、經濟、教化等方面做做文章,但益州有資政坐鎮,既不需要監軍,也不需要觀察使,他這觀察使就是個擺設。
也只能是個擺設。
但秦越卻十分的給面子,不僅把原節度使衙門騰出來改為觀察使衙門,還給他備了滿滿當當的一室西域美酒,又先支了五千貫辦公經費,可著勁的任他花。
大方到令人詫異。
節度府長史兼任益州府尹的曾梧也十分給面子,大小事務,該向他匯報的,便向他匯報,毫不藏私,積極配合。
氛圍好到懷疑人生。
但王著基本遠離衙門……
可爽了新書僮趙全,不僅一州九縣跟著逛了個遍,還去了蜀州、眉州,簡州等許多地方,吃好穿好,先生還給他配了一匹白口小青驢代步,趙全恨不得晚上都摟著它睡。
不過這樣的機會,先生並沒有給他,因為幾天後先生就給他買了一本「千字文」,他不僅白天要背書,晚上住店了還要習大字兒,這活,可就比干農活累人多了。
他的心裡微微牴觸,卻不知他名為書僮,就沒幹過一件象樣的書僮活兒。
直到回了益州城,見到了比自己大一歲的莊重,還有比自己小一歲的蔡稚,不僅話說的好,字也寫的好,往那一站,就是個讀書人的樣兒,趙全倏的臉紅了。
自此發奮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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